15、第十五章(1 / 2)

尼亞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他覺得謝執說的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教會內部的爭鬥可以說是腥風血雨,教皇如果沒有野心沒有能力,恐怕也成不了教皇。

而且教皇當年真的有那麼幾個愛慕者,教皇避著眾人的視線在留下了自己的血脈也是極有可能的。

在尼亞還在思考的時候,謝執再次開口了,他輕聲道:“如果教皇陛下一意孤行,非要扶持自己的私生子上位,殿下可想過自己沒有北方教區的支持,真的能夠掙得過那私生子?”

“少胡說!”尼亞大聲道,“教皇陛下潔身自好,終身侍奉光明神,絕對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違背教規的事情!”

隻見謝執閒適地把玩著手中貴女用來遮麵的灑金折扇,然後漫不經心道:“你真的確定?”

尼亞:“……”

他真的不確定。

謝執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的尼亞,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金發少年的額頭。

“殿下啊殿下,如果你得到了我的支持,北方教區便是你後花園,這一點可比什麼金銀財寶來得厲害。”說著,謝執將小巧的折扇展開道,“而且我對光明神忠心耿耿,這一點你也不需要有一絲懷疑。”

尼亞聞言奇怪地看向謝執道:“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人也會信奉光明神?”

在今日之前,尼亞一直以為亞爾薇特公主是需要彆人幫扶才能登上王位的女人,就連聯係他們都是彆人給她出的主意。但在今日之後,尼亞對亞爾薇特的印象已經變成了一個女殺神。

謝執微微一笑,心道難道不是做的虧心事越多,信神便信得越虔誠嗎?

“你就當我想在死後去溫暖的天國,而不是冰冷的地獄吧。”謝執開口說道。

尼亞聞言看向謝執低聲道:“記住你的承諾。”

謝執點頭笑道:“利特爾帝國必定會讓整個北方教區全力支持殿下的。”

尼亞聞言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在尼亞離開之後,塞納帶著厚重的鬥篷走出藏身的柱子,他看著站在噴泉旁的謝執道:“欺負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你好意思嗎?”

隻見謝執用折扇點著自己的下巴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可不會對自己的對手和敵人心軟。”

說完,謝執走到塞納身邊道:“還有,我可不信教皇就真的沒有私生子。”

塞納麵無表情地盯著謝執,然後將手中的鬥篷給麵前的人披上,最後開口道:“是的,教皇有私生子。”

謝執聞言嘴角微微揚起,看,他果然猜對了,古今中外沒被打痛過的宗教都一個德行。

緊接著,謝執便聽見塞納道:“那個孩子就是尼亞。”

謝執聞言呆愣在原地,笑容僵硬在臉上,在吹了許久的冷風後,謝執才開口道:“我這是讓他自己把自己當了假想敵?”

說完,謝執便倒吸了一口冷氣,接著伸手拉住塞納的衣領,纖纖如玉的手指搭在塞納溫熱的肌膚上,然後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咬著嘴唇道:“我應該不會翻車吧。”

謝執抬眸看向麵前這個比他高上許多的漂亮男人,硬生生地從自己的眼睛裡擠出了幾滴眼淚。

謝執可以肯定,沒有人可以拒絕現在柔弱模樣的自己,如果換做其他人現在已經把謝執抱在懷裡了。但是謝執麵對的是塞納,所以他被人嫌棄地用手撥開了。

“光明教會還沒有墮落到底。”塞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看著麵前猶如狐狸一般的謝執道,“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孩子,教皇都不會讓這個秘密流露出去。”

光明教會對於教皇的要求還是十分苛刻的,教皇必須身心乾淨才能侍奉光明神,如果教皇不再純潔,那麼光明教會底下的那些主教自然不會讓他繼續當教皇。

隻見聽完塞納解釋的謝執重新湊到塞納麵前道:“所以,你是知道這個秘密的?”

“你不需要知道。”說完,塞納便轉身離去。

謝執看著塞納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他總有一天能夠挖出塞納身上的所有秘密。

就當謝執在花園中站了一會兒準備提步重新回到晚宴的時候,從宴會中出來透氣的阿爾菲正好與謝執撞上。

謝執有些尷尬,不知道為什麼,麵對阿爾菲,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欺騙純情少年。

“女皇陛下。”走出宴會大廳的阿爾菲第一眼就看見了謝執。

白色的頭發的少年神色有些疲倦,琉璃一樣的眸子裡有幾分茫然,看起來和宴會那群虛與委蛇的人格格不入。

阿爾菲是的確厭惡那群貴族的奢靡和醉生夢死唄跑了出來,除此以外,他還有一個疑問一直纏繞在自己心裡。

“不喜歡宴會裡的氛圍嗎?”謝執開口問道。

隻見阿爾菲用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眼睛看向謝執道:“女皇陛下,我之前見到的你和現在見到的你是同一個人嗎?”

謝執聞言一愣,他偏了偏頭道:“任何手段的上位都必定伴隨著血腥,我不能成為女皇,那麼今日死在教堂的一定是我。”

說著,謝執笑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不能保證喬爾斯成為皇帝後會把利特爾帝國變成什麼樣?但是我卻能保證自己的初心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