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太多,野外的野果子的長勢也不好,很多野果子熬不到成熟就腐爛了。
熊貓們已經放棄了拿竹筍當主食的奢侈做派,開始啃竹子了,也不再期望雲川部的挖筍人給他們帶一些糠團子,因為,挖筍人已經好久沒有多餘的米糠給它們吃了。
熊貓們越來越瘦,雲川屋裡的那隻大烏鴉卻越來越肥,現在已經到了不能站在鳥架子上的程度了。
雲川把它放下來,解開了鐵鏈子,這隻烏鴉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房間,努力的呼扇著翅膀想要重歸自由。
可惜,不論它如何努力,隻要它一轉頭,準能看到帶著一群鴨子跟三隻鵝的小狼。
小狼一巴掌就拍倒了這隻肥烏鴉,然後用嘴咬著烏鴉的翅膀把它帶回到雲川的身邊。
“救命,救命,救命……”烏鴉聲嘶力竭的喊著,卻無人理會。
雲川踢了烏鴉一腳,這隻肥烏鴉就跟皮球一樣滾落台階,有一身的羽毛護著,它沒有受傷,滾到最底下之後,就像狗一樣坐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喙整理淩亂的羽毛。
精衛跑下去抱起烏鴉回到台子上不滿的對雲川道:“你踢它做什麼?”
雲川冷冷的道:“它想飛走。”
精衛掂量一下比母雞還要肥的烏鴉道:“它飛不起來的。”
雲川愣了一下道:“你故意把它喂得這麼肥?”
“它喜歡吃桃仁,這東西我那裡多的是,桃仁人吃了有問題,這東西吃了卻沒有一點事情,我就多喂了它一些。
你要是不喜歡它,就給我,我正好放在樹屋裡陪我說話。”
說完話就把烏鴉放在地上,精衛走,烏鴉就蹦蹦跳跳的跟著,如同一隻黑色的球。
一道陽光刺破厚厚的烏雲落在雲川才樹立好的日晷上,雲川看一眼日晷的影子,此時正是下午一點鐘的樣子。
這一道光就像是在提醒雲川,沿著這道條狀陽光,雲川看到了騎著一頭驢子,站在吊橋前邊的臨魁。
此時的臨魁再無往日半點的猥瑣之意,由於他身材高大,騎坐在驢子上,兩隻腳還拖在地上。
模樣看起來似乎很滑稽,但是,他此時腰背挺拔,臉上帶著與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顯得有些懶散,又有幾分灑脫。
雲川覺得彆人所說的貴族氣可能就是臨魁此時表現出來的模樣。
“咦,你居然把驢子馴服了。”雲川繞著驢子轉了一圈之後,對他的這頭牲口很感興趣。
“不,這是一頭牛!”臨魁很認真的給雲川解釋道。
雲川嘖嘖讚歎道:“你這頭牛真不錯。”
臨魁又道:“這是一頭驢子!”
雲川不解的道:“這到底是一頭牛呢,還是一頭驢子?”
“如果你願意跟我繼續做交易,這毫無疑問就是一頭牛,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做交易,這就是一頭真真實實的驢子。”
“你想怎麼做交易?不過啊,事先要說好,我們的交易跟你騎得這頭牛沒有半點關係。”
臨魁大笑了起來,笑的幾乎從驢子身上掉下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很好笑,不過呢,雲川也跟著笑,笑的很開心。
“我就說嘛,我們才是一類人。”
“你是貪汙犯,我們不是一類人。”
“你是族長,你當然沒必要貪汙,我成為族長之後,我也沒有貪汙過,還往進貼補了不少。”
“說吧,你準備跟我交易什麼,怎麼交易?”
臨魁屁股一抬就下了驢子,找了一個乾淨沒水的台階坐下來,歎口氣道:“我有一個很大的發現。”
“什麼發現?”
“雲川,我可以信任你嗎?”
雲川笑道:“我們做了那麼多次交易,而且,交易的那麼愉快,我覺得你可以信任我。”
臨魁點點頭道:“是的,我也是這麼覺得,雖然我們的交易總是弄錯牛跟驢子,不過,總體上來說,算是一場比較愉快的交易。
鑒於此,我覺得我們的交易可以更進一步了。
先告訴你,我們的交易跟我父親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