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得病的人愈發多起,所有人都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許氏命小侍將沈記米莊裡的米糧搬進沈府,閉門謝客,也不許府裡人出去。
嘉辰頭腦昏沉站在屋簷下,看沈三點燃艾草仔仔細細地熏院子。
回到屋內,摸出枕頭底下的信,指腹摩挲著信,心漸漸被填滿。
夜裡他做了一個夢,江一禾平安回來身後卻跟著個男子,還說要退了和他的婚約。
姐姐肯定不會這麼做的,那隻是一個夢!
在下溪村的第十三天,禦醫和欽差終於來了,兩撥人對牛痘和養牛人一番調查後,研究出了第一支藥劑。
村裡的大空地上,欽差坐在上首,麵容肅靜看著村民,朝村長點了下頭。
村長往前邁了一步,敲了下手裡的鑼,整個村落在這聲鑼聲後安靜下來。
“救治怪病的藥出來了!但是這藥還沒有經過試驗,風險很大。但欽差大人說了,願意幫忙試用藥品的,獎勵十兩黃金。”
聽到十兩黃金,底下的村民張大了嘴,變得蠢蠢欲動起來。可她們也沒有忽略風險很大四個字,萬一加重了病情怎麼辦。
“我家夫郎可以!”
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眾人看向說話的人,是一個邋遢像是二流子的人。
村長小聲在欽差耳邊提醒,“這是村裡有名的地痞無賴,選她家夫郎怕是不妥。”
欽差一聽,眉頭皺了下,問了個名草草的寫在紙上。
“你夫郎同意了嗎?”
二流子一怔,大嗓門的喊道,“我是他妻主,他就得聽我的。”
空氣凝滯了片刻,樂鶯站出來,“我爹爹願意。”
江一禾蹙眉看向樂鶯,男子那張酷似嘉辰的臉上眼裡無波無瀾,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白怡然不讚同的看著樂鶯,這孩子與他父親相依為命長大,當初能為了救父親跪在地上求人。現在竟然為了十兩黃金將自己的父親推出去,著實讓人失望。
欽差看了樂鶯片刻,“你父親同意的?”
見樂鶯點頭,欽差拍案決定,“就他父親吧!”
“憑什麼不用我家的?”
十兩金子,她這輩子都
沒見過金子,到嘴的肉被搶了,二流子怒目瞪著欽差。
她身旁的人一驚,那可是京城裡來的欽差,趕忙將她拉下去。
小插曲過後,幾人去到樂鶯家裡,他父親勉強打的精神,靠在牆坐在床上。
視線掃過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看樣子情況比第一次見到惡化太多。
禦醫背著藥箱,留下了白怡然,讓她們先出去。
江一禾站在門口,樂鶯失神坐在門檻上,緊緊抱著自己。
見他這副害怕的模樣,江一禾舔了下下唇,“怕,為什麼還要站出來?”
樂鶯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爹爹說這次他能不能挺過去都是問題,他想讓我拿那十兩黃金,以後好過一些。”
“江大人你說那藥會有用嗎?”
江一禾垂眸,看著樂鶯黑亮的發絲,“不敢保證。”
白怡然給樂鶯父親注射藥劑後,觀察了好幾天,膿包果真開始消下去,雖然體溫還是時高時低的,但起碼是有用的。
將藥劑改良了後,在村裡另一個村民身上試驗後,這次的效果更加明顯。
前前後後改良過十多次,真正藥劑出來已經是半年後,下溪村的後山的黑煙就未斷過,但並不全是下溪村的村民。
期間江一禾收到了一封嘉辰發來的信,沈秋挺了過去。謝氏江母在施粥祈求她的平安。
這次天災,一共持續了六個月,處理的及時,隻引起了下範圍的騷亂,朝廷撥了筆大款,更是免了三年的稅收,已做安撫。
離開下溪村的那天,樂鶯送她們到村門口,隊伍裡的大夫調侃,“樂鶯還未嫁人吧,與江大夫倒是般配。”
江一禾一怔,出聲提醒,“我有未婚夫的,彆亂說。”
樂鶯扯出一個笑,目送她們漸行漸遠。
“聽說她的未婚夫郎是沈家唯一的少爺,有些人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想的。”
樂鶯側頭看了眼發小,垂下頭,“我知道的。”
馬車駛進鎮裡,沈三就察覺他家小少爺周身的氣場變了,變得雀躍。
江一禾心有所感拉開窗戶簾子探頭往外看,嘉辰帶著沈三站在攤位邊上。
“停一下。”江一禾喊道。
馬車停下後,江一禾跳下了馬車。
一輛馬車裡的白怡然好奇她看到了什麼,撩開簾子,就見她的小徒弟正在她夫郎臉上親了一口。
連忙放下簾子,天還亮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