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菁這時卻是有些看不過去,走到婁箏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草藥,“婁姐姐,這老人家也忒可憐了,拉扯十個兒女不容易,你就去做兩個菜給他解解饞,這剩下的藥材我幫你收拾。”
吳菁這番舉措弄的婁箏哭笑不得,這孩子心也太實誠了些。
瞧日頭,也近中午,肖哲的藥膳也要做,乾脆連午飯一起做了。
婁箏把藥材交給吳菁,自去廚房忙活。
婁箏一走,那老頭又跟了上來。
淘米擇菜,將吳菁前幾天抓到一隻野兔處理了,用鹽醃上,婁箏轉頭果不其然就見到老頭搬了個馬紮坐在廚房裡。
婁箏眼神動了動,邊將米下了鍋邊與那老者說話:“老人家,這天蘅派山腳方圓幾十裡,也就數遙鎮有凡人生活,再遠那可就要到百裡外的鐘業城了。想必您家也在遙鎮附近吧。”
老人一雙小眼裡精光一閃,“自從年紀大了,我就得了糊塗病,後來遭了兒女孫輩們的嫌棄,又把老兒我趕出家門,現在我連家在哪兒都想不起來了。”
婁箏心中一氣,沒想到這老者這麼難纏。
她走到灶下升了火,“既然這樣,明日我與吳菁下山就帶著你,在遙鎮一家一家問來,隻要老人家您是遙鎮人,總有人知道您是哪一家的,等找著了您的兒女,我們再好好勸勸。”
老者眼睛轉了轉,一把站了起來,拉住婁箏纖細的手臂,哀求道:“丫頭萬萬不可啊,老頭子我是被那不孝兒女趕出門來,若是回去,又要受嫌棄了,你就收留老兒我一陣子如何?”
婁箏推開抓住她手臂的枯手,對著老者搖搖頭。
“老人家,你倒在門外,我救你一命已是仁至義儘,我並非你的兒女,可沒有贍養你的義務,現在你還能留在這個小院中,吃飽穿暖,也隻能說明吳菁肖哲都心善,你雖然年紀大,但可不要得寸進尺,何人的忍讓和同情也是有限度的。”
既然好好勸他不聽,婁箏也隻能將難聽的話擺出來,這個老者太奇怪了,不管用什麼辦法,還是儘早打發的好。
要說可憐人,在末世的時候,婁箏見的比這老人可憐的多了,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她又不是救世主,怎麼可能當聖母,收留這老者幾日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院子裡誰都不是閒人,肖哲吳菁在天蘅派都有自己分內的事,而且還要修煉,就連她自己也要想辦法強大起來才行,就算這個老人沒問題,留在這裡也不妥當。若是有問題,那就更不妥當了。
老者有些發怔,在婁箏沒注意到的時候,眼睛裡卻又迸發出欣賞的精光。
“竟未想你這丫頭是這般不待見老頭子我,也罷也罷,強人所難又有什麼意思,再過兩日,老頭子就隨你們下山吧,既然老頭子答應走了,丫頭可否做幾個老頭子愛吃的菜,也讓老頭子解解饞,日後老頭子我山下與兒女住一起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見他終於鬆口,婁箏也舒了口氣,瞥見這老者滿臉都是溝壑,須發皆白,一雙枯枝般的手因為乾燥開了一道道血口子,如果他沒騙人,這老人家也真是可憐。
婁箏雖然抿唇並未答話,卻走了幾步彎腰又將前幾日存著錦雞腿拿了出來晾著,瞧著架勢是準備做熏雞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