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舊衣就算難看,但卻可以將就,婁箏就不同了,連冬天穿的棉襖都沒有,他自然是要先給小家夥買的。
小孩子皮膚嬌嫩,既然買了,他也不想虧待小婁箏,衣服雖然都不是頂好的,但也都是不錯的料子。
在“閨女”身上花錢,肖哲一向大方的很。
被肖哲拉著的小婁箏看著爸爸剛剛一直在給自己買東西,自己換了一身新,但是爸爸卻沒有買上一件,一雙清澈的眼眸裡閃了閃,小嘴也跟著抿了抿。
和謝坤約好時間後,肖哲這天一大早起床,背了書包,帶著婁箏來到汽車站,坐車去滬市。
他們前腳剛上車,浩哥就帶著人趕到筒子樓下,上了三樓,踹開門,肖哲竟然不在。憤怒的浩哥將房間裡本就不多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這才帶著小弟們離開。
浩哥這群人走後,劉伯才敢上樓瞧瞧是怎麼回事。
見到淩亂不堪的房間,他歎口氣,默默的幫肖哲重新鎖上門。
去滬市的長途汽車上,坐在肖哲腿上的小婁箏敏感的感覺到爸爸有一絲不對勁。
肖哲撐著下巴沉默地看向車窗外,一言不發,好像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原來以為,永遠也不會再回到這個城市,沒想到,隻過了三年,他又回來了。
嘴角彎起,輕嗤了一聲,像是對以往歲月的嘲諷。
小婁箏眉頭皺起:“哥哥,你不開心嗎?”
肖哲因為小丫頭的喊聲回過神,低頭看著懷裡粉嫩的包子,忍不住揉揉她短短的毛茸茸的頭發,“哥哥沒事,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肖哲說著從隨身的背包裡給小婁箏拿出零食,幫她撕開包裝袋,遞給她。
於是,傷感的氛圍就在他和小家夥分吃零食中被拋的一乾二淨……
蘭新市是滬市臨市。兩個半小時後,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雖然滬市發展飛快,但是隱約還有三年前的影子,肖哲循著記憶。無比熟悉的帶著小婁箏朝著南京路進發。
婁箏驚奇地睜大眼看著與蘭新市完全不一樣的建築,同時也對身邊的肖哲佩服不已。
“哥哥,你好厲害!”小婁箏雙眼晶亮。
肖哲不明白小家夥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好笑的問道:“婁箏為什麼這麼覺得?”
“這麼多條路,哥哥看都不看就知道怎麼走。厲害!”
肖哲一怔,沒想到小家夥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崇拜他,雖然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但是也難免多出一股惆悵來。
這條路他走了將近十五年,又怎麼會不熟悉。
與謝坤約定見麵的地點是南京路的一家咖啡廳,與證券交易所隻隔一條大街。
當肖哲抱著小婁箏推開裝潢高檔的咖啡廳大門,站在櫃台後的服務員毫不隱晦的投來鄙視的眼神。
肖哲無奈扯扯嘴角,並沒有理會,小婁箏把那個女服務員的眼神看在眼裡,一張開心的小臉立即沉下來。小嘴也跟著翹了起來。
仿佛心裡迫不及待的就開始爭辯,“爸爸是最好的,誰也不能看不起他!”
肖哲禮貌的在櫃台前詢問了謝坤的座位,這才抱著孩子朝著最角落、那個隱在書架後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