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看她還在死撐“你知道嗎?我們在私底下都在說你隻是他的一個擺設”
“他們最近很愛去Eine,也許你可以自己親眼去看”說完她就起身離開了,她第一次覺得這個讓女人都羨慕的女孩實際讓人同情。
艾麗西婭調整著呼吸,腦海裡全是她的那番話,本來說好今晚和凱特一起度過,但是當到了紐約後她並沒有過去,她找了一家餐廳呆著,自言自語的撥著食物“吃完我就去凱特家”她在這兒坐了一個多小時了,但是食物根本一點兒都沒動過。
我就去看一下,我隻是為了證明她說的都是假話,他才不會這樣,他隻愛她,他們說好要共度餘生,她腦子亂七八糟的想著,最後她來到了這家名為Eine的夜店門口“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她笑著安慰著自己,開始向裡麵邁進去。
走進夜店後,她靠刷臉進到了貴賓區,人們看到她好像很驚訝,甚至有些帶著看笑話的眼神看她,但她並沒有察覺到而是魂不守舍的四處尋找著,她內心希望她在這兒看不到他,突然腳步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前方。
她認為無比相愛的那個人,正摟著一個長腿姑娘,他靠近她的耳邊說些什麼然後笑了出來,用著嘴唇挑逗的親著耳垂,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輕輕摩擦,更為諷刺的是她還看到了同樣懷裡抱著女孩的托比。
艾麗西婭腦袋變得空白,一動不動僵硬的看著他,心臟仿佛大錘使勁砸著,疼的她渾身發抖,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恍惚起來。
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托比的目光不經意看了過去,瞳孔輕輕放大後就這麼隔著人群看著她,她的視線並不在他的身上,但是站在那的她仿佛在審判自己,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完了,眼神開始悲哀起來,他有些呼吸不上來張張嘴無聲叫著她的名字。
盧卡斯是除托比外最先看到她的,他眼珠慌亂轉著一臉的驚恐,立馬看向萊昂納多,他還在和那個姑娘**“萊昂...”看見他沒有反應,又多叫了幾聲。
“怎麼了?”萊昂納多笑嘻嘻的看過去,卻看見他一直在衝他搖頭使著眼色,顯得整個人滑稽不已。
看他還是一副不明就以的模樣,盧卡斯隻能做著嘴型“艾麗西婭”
他反應過來的看了過去,然後一臉驚悚,不遠處站著他發誓此時此刻絕對不會想見到的一個人,慌張的推開懷裡的姑娘大步走到她麵前“艾麗”
萊昂納多連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像是冰塊一樣沒有任何溫度“聽著,這一切不是你看到這樣”他的聲音細微的顫抖著,可以看出這一刻他是多麼害怕。
艾麗西婭的眼睛不再像以前總是充滿愛意而是死水般寂靜,她仔細看著他的臉,少年那張讓她總是欣喜的的臉龐變得模糊,她的思緒飄得很遠,過往的細節全部被抽絲剝繭的呈現出來。
你曾經是最亮的那顆星星,閃耀美麗,觀看時總是忍不住心裡的喜悅,但是這顆星星突然墜落了下來,光芒消失後上麵全是千瘡百孔的深坑。
巨大的落差讓艾麗西婭絕望,她就像是從來不認識他一樣輕輕向後退著,在他再次靠近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心底的憤怒狠狠一耳光打了過去。
萊昂納多被這用力的一巴掌打得愣住了呆呆看著她,他英俊的臉龐顯露出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從頭到尾艾麗西婭都沒說過一句話,晶瑩的淚珠開始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轉身往外走去,這一回她看到了人們嘲笑的眼神,她想到了伊麗莎白說的那句話,她隻是一個擺設。
在她的身影消失後萊昂納多才慢慢反應過來向外追去。
盧卡斯他們都被那個耳光嚇壞了,他們麵麵相覷沒有人敢說話,呈現出詭異的安靜。
突然一個笑聲響起,托比站起身拿著伏特加往杯子裡倒著,用興奮的語氣說“來啊,我們來狂歡啊!”
他拿著酒杯自娛自樂的跟著音樂扭動,時不時喝上一大口,還在座位間串著招呼他們起身一起玩樂,隻聽得到他一個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托比?”康諾利站起來想拉住他,卻被他拿起酒往嘴裡灌去,一下被嗆到的開始咳起來,臉都咳紅了,終於有些生氣的罵道“你他媽在乾什麼”
他就像聽不到似的繼續手舞足蹈嗨著,其他人都懶得管他了,他們開始小聲的討論這個突發事件。
托比像是累了似的終於坐回了沙發,開始安靜下來,接著他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的向一側倒了下去。
他那雙總是平靜溫暖的灰藍色眼眸用力的瞪大,眼淚像決堤一樣開始肆無忌憚的流淌著,他顫抖著嗚咽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不再顧及彆人目光的放聲嚎哭,嘶啞的哭聲是那麼悲傷又苦澀。
他的大腦在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麻木了,他將要永遠失去她了。
在門外萊昂納多緊緊扯住她的手,卻被她甩開,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兩人互相拉扯。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好嗎?”他看著外麵的人,小聲說著。
“我要回洛杉磯。”
“我們一起回去。”
當晚他們就坐航班飛回了洛杉磯,一路上艾麗西婭不說一句話,偏頭不去看他,萊昂納多無數次想搭話也隻得咽了下去。
回到這個全是兩個人氣息的公寓後,她不回應叫著她名字的萊昂納多,反而緩慢在屋裡走著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她用了無數心思裝扮的房子,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的聲音飄忽“你一直在欺騙我”
“這隻是個誤會...”
看他還在撒謊的辯駁,她覺得胃部一直翻騰著,壓抑的內心開始爆發出來,順手拿起身邊一件擺設品開始往地上摔去,質問道“為什麼你還不願意說實話”
萊昂納多突然不再說話了,他像是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一直低著頭。
“什麼時候開始的”艾麗西婭的眼淚不停湧出來,看他還是不回答又開始問“我不夠好嗎?”
他上前握住她的雙肩,彎下身體直視她,他的眼眶泛紅充斥著悔意“,當然不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她的嘴唇控製不住抖動,。
“是我的錯,我很抱歉。”萊昂納多清冽的嗓音帶著哭腔,他這才發覺他一直做了有多過分的事情。
拿開他的手,艾麗西婭的內心已經被絕望淹沒,她再也不能麵對這個她曾視若生命的人了。
手指顫抖著取下無名指的鑽戒,萊昂納多看到這一舉動連忙阻止“不,求你。”
豆大的眼珠滴在手背上,她呆呆看著這個給她帶來無數憧憬的戒指,手指鬆開讓它滾落在地上“萊昂,我們分手吧。”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趕緊擁住她“彆說這種氣話,艾麗,我愛你!”
“你愛我?”她甚至想笑,但是淚水卻流的更凶了,愛她就是和彆人的女人親熱嗎?推開他的身體看著他“你的愛情是這麼膚淺嗎?”
“我當然隻愛你,她們隻是打發時間而已,所有人都這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他聲音慢慢提高,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但是分手這也太嚴重了,他們在一起經曆了那麼多。
艾麗西婭突然明白了,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有錯,就算他保證隻對她忠誠她也不會再相信了,她心裡會有一根刺,甚至隻要看見他,腦子裡就會浮現這個人曾經背叛我,他狠狠傷害了自己那顆無比相信愛情赤誠的心。
萊昂納多看她沒有任何反應,慌亂的瞳孔開始沒有聚焦,他哭出聲來用哀求的聲音“你說過隻有死亡才能把我們分開”
她聽到這一句話也控製不住的再次哭出聲來。
“我們還要結婚一起共度餘生,還要生兩個baby,你說過他們會從小看我們的電影,我們會向他們講述我們相愛的所有事。”他突然跪倒在她的麵前,抱住她的雙腿,抬頭淚眼朦朧的祈求。
艾麗西婭低頭忍不住輕輕撫摸他的臉,他連哭起來都是那麼好看,像水霧一般淺藍的的眼睛,她以前從來不舍得他如此難過“這就是你和彆的女人上床的理由嗎?”
她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但是她的心卻好像被撕碎成了一塊塊,她無法原諒他。
萊昂納多被她的冷酷傷害到了,他覺得自己已經這麼卑微的乞求她的原諒,但她卻絲毫不為所動,站起身來開始口不擇言“你知道那些外麵那些姑娘有多迷戀我嗎?我隻要一個眼神她們就能撲上來”
這句話讓她卻更為心痛,他知道有多少人要過她的電話嗎,但是她從來不會給任何機會,因為她知道她隻愛他一個人,可是他卻用這些來羞辱她,她覺得自己的自尊都被踩在了地上。
“那你可以去找她們。”她開始翻找著行李箱,收拾自己的物品。
萊昂納多一直跟在她身後詢問“你要做什麼”“你想去哪?”“你要走嗎?”
終於在她把行李箱堆滿的時候他開始瘋了似的把裡麵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艾麗西婭也不去阻止就站著靜靜看他,他把東西都弄出來後嘴角開始向下撇,眼睛紅紅的可憐看著她“彆走,求你...”
“你離開後我該怎麼辦。”他從沒想過她會離開他,也許就是這種毫無由來的自信讓他覺得就算出軌了她最後還是會原諒他,但是現在他知道錯了。
“為什麼你從來不想你背叛我的時候,我該怎麼辦”她很多次就在這個屋子裡一個人等著他回來,每一次她都會找無數去理解他的理由,但是現在,她不想再去理解他。
萊昂納多盯著她半響,抓住她的手臂帶著哭腔再次開口“我知道自己是個罪人,就這麼一次,原諒我好嗎!”
“我是你第一個親吻的人嗎?”
他聽到這句話突然愣了一下,艾麗西婭還帶著淚水的臉龐突然笑了出來。
為什麼她會突然提這件事無非就是不再相信他的所有一切了,看吧,她一直就活在欺騙當中,自己根本就沒有和他一起經曆過所有的初次,他帶著和彆的女孩玩過的手段使在自己身上,然後她就開始自己感動自己,覺得他們是真愛,真諷刺。
甩開了他的手“我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你,因為你讓我覺得惡心”她的語氣決絕“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該一輩子活在懺悔和愧疚之中。”
萊昂納多承受不住的恍了一下身體,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嗓子卻像被火燒一樣又疼又乾,最後擠出乾啞的幾個字“你彆走,我走”
轉身離開的他低著頭毫無生氣。
艾麗西婭酸楚湧上心頭,開始發泄似的摔著屋裡的每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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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愛情童話破裂。”紐約時報的版麵就是萊昂納多和艾麗西婭在夜店門口拉扯的照片。
這些天各種小報就像他們親眼見到一樣,描寫著他們的事情,不少表示自己和萊昂納多共度過一夜的女人站了出來,她們接受采訪詳細講述著過程。
艾麗西婭像是消失一樣了無音信,於是狗仔們紛紛出現在萊昂納多身邊,他們就像是瘋了一樣詢問各種話題,比如他們分手原因,比如他出軌是不是事實,比如那些女人說的話。
而萊昂納多無視他們所有問題都不回答,不再遮掩的和自己的朋友玩樂,就像是為了逃避所有的一切,於是每天關於他在各式派對的消息層出不窮,除了他們之間的cp粉,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分手了。
除了接通了蒂瑪的電話和她說明一切讓她不要擔心以外,她沒接過任何人的電話,手機也從一開始響著鈴聲然後到沒電關機。
她哪兒都沒去,還是呆在這個公寓裡,燈也沒開東西不也想吃,除了躺在床上外會情緒突然上來痛哭然後摔東西。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門一直被敲響,她當沒有聽到似的坐在沙發上盯著沒打開的電視機。
“我知道你在裡麵,艾麗,我想見你。”
艾麗西婭的眼神閃了閃,終於站起身打開了大門。
外麵的人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打開門,靠在門上的身體一下摔倒在地,他有些狼狽的爬起來走進屋內“你怎麼不開燈?”屋裡一片漆黑,他開始在牆上摸索,終於找到一個開關按了下去,突然出現的亮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接著他就震驚的看著這一切。
總是整潔溫馨的房子裡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像垃圾一樣散落在地上,還有著不少物品的碎片,她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光著腳再次回到沙發。
“怎麼變成了這樣?”托比小心移動著腳步,走到她身邊後看到她的樣子,再次驚訝的瞪著眼睛,臉上全是心疼。
艾麗西婭的臉色沒有一點血色,總是清亮的綠色眸子裡布滿了紅血絲,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
他有些害怕的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腕細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他甚至不敢用力“我很抱歉。”
她沒有抽出自己的手,聽到這句話後麵無表情“你是怎麼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的。”
托比在看到她的時候就開始難過了,他鼻子發酸的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你們就把我當成傻子一樣。”她會想自己每次相信他們一起撒的謊時,他們是不是會露著得意的笑容來說她蠢。
他連忙搖頭“不...”
她略嘲諷的勾起嘴角,把手拿回來環抱胸前“你過來有事嗎?”
“我隻是擔心你。”他知道自己的錯誤,心虛的垂下眼睛。
“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好,托比看著她內心難受的情緒翻滾著,他就害怕這種情況的發生才會隱瞞,但一切還是發生了“彆這樣好嗎?我們是朋友。”
“你隻是他的朋友,才不是我的。”所以他才會幫他隱瞞,所以他才會拿謊言欺騙自己。
“那我該怎麼辦!”托比一下站起身情緒激動起來,從小到大他一直夾在他們中間,所有的東西他都是先讓他們先選,他總是想同時照顧兩個人,他想的就是他們永遠都在一起,但是誰在乎他的感受。
“當我發現他對不起你的時候,我討厭變成那樣的他,但是我又很害怕,我害怕你知道後痛不欲生,我每天都睡不著。”
“他跟我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他欺騙我,你也是,你說過會陪著我,但也是謊言。”麵對她自始至終譴責的目光,托比終於承受不住的宣泄著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才是一直擔驚受怕的那個人。
這一切都是這麼的可笑,他們三個曾經有過無比幸福的時光,他們一起成長一起做任何事情,但是萊昂納多一個人犯下的錯誤,他們都在被迫的承受,每個人都痛苦不堪。
在艾麗西婭看來,他是不是無辜的跟她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越是深愛就越是憎恨,她早已把所有的一切推在他們身上,隻有這樣她感覺自己才會心情好些。
“艾麗...”宣泄完畢的托比終於安靜下來,他輕輕叫著她的名字。
“我不想再見到你。”她避開他的眼神,狠心的說道。
托比拿手擦了擦眼睛,但淚水像是擦不乾淨似的繼續唰唰流下來,他一言不發的蹲下身開始把地上的東西收拾著,特彆是那些尖銳的碎片被他小心的拾起來放入垃圾桶,靜謐屋子裡都是他忙碌的身影,最後他找了一雙柔軟的拖鞋放在她腳下“記得把鞋穿上,地上很涼。”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往門口走去,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艾麗西婭在他收拾的過程中就像是對一切毫無察覺,她隻是無神看著遠處,在托比開門離去後,她光著的腳慢慢伸進拖鞋裡,雙手開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著。
這是她最灰暗和難熬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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