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閔穿著褻衣褻褲,隨便裹了件袍子就出來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他眼裡滿是打量之意。記憶裡並沒有這個人,可他也不覺得下人會膽大包天,拿自己懷了主子的孩子來開玩笑。那如果這丫鬟說的是真的,樓閔眼神一沉,這裡麵的情況可就值得考究了。
夜深了,房裡就隻有樓閔和墨硯,外加一個跪在地上的趙婉兒。
手指敲著桌麵,樓閔不慌不忙,問道:“什麼身份?孩子那次懷上的?有什麼證據?”
趙婉兒把頭往地上一磕,話語裡有些哽咽,卻又條理清晰,“奴婢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趙婉兒,大家都叫我小婉。孩子是少爺新婚夜那天懷上的,至於證據,奴婢沒有。”
“新婚夜那天?”樓閔眉毛一挑,他記得自己新婚那天醉得人事不知,想到這裡他看著趙婉兒的眼神有些厭惡,“你家小姐新婚那天你爬姑爺的床?還真是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鬟。”
手一抬,樓閔就打算把趙婉兒打發出去,至於孩子。如此得來的孩子,不要也罷,他鎮國公府可不是其他沒規矩的人家,隨便一個賤東西肚子裡揣個娃就能進門,那他鎮國公府成什麼了?
“少爺!”趙婉兒被墨硯拖著,叫得撕心裂肺,“奴婢沒有爬床!奴婢那天不知怎麼,突然沒了意識,等著第二天醒過來夫人就說我失了清白,奴婢沒有爬床!”
“等等。”
樓閔製止了墨硯的行為,“你說你突然沒了意識?”他突然想到自己新婚夜醉得不省人事,可現在一想,他當時喝得也不多。結合著小丫鬟的話,他這怕是被算計了。
見樓閔一副沉思的樣子,趙婉兒把自己的胳膊從墨硯手裡掙脫出來。她明白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知道樓閔不是個蠢人,也不是一個拘於小節的人,趙婉兒很放心的把懷孕這件事抖落出來。
按一般情況,她這一胎絕對會被樓閔打掉。可這裡麵另有隱情,樓閔去查完,趙婉兒埋著頭,低眉順眼,她這一胎就能坐穩了。
“把她帶到我院裡,我沒放話前不準她出來。”
樓閔整理了自己的袍子,吩咐完墨硯,又去房內換了衣服,收拾好就朝鎮國公的院子走去。
他覺得眼前的事模模糊糊的,讓他看不分明。但如果真有人算計他,說不定背後主謀的目標就是算計鎮國公府,還是快點把事情告訴父母比較好。
主院裡的燈光陸陸續續亮起。睡夢中的鎮國公被樓閔喚人叫醒。
喝了碗濃茶醒神,鎮國公嚴肅問道:“怎麼回事?”他知道自己兒子不蠢,那樓閔如此匆忙趕過來,連時間也不挑,必定是出大事了。
樓閔見附近下人都退下去了,這才把剛才的事一一和鎮國公說了。
從樓閔開口,鎮國公眉心就皺得死緊,聽到最後樓閔的猜測,他的一張臉都黑完了。
思考了很久,鎮國公都猜不出自己的對手如此做是什麼意思。給樓閔弄個私生子出來,讓他德行又虧?可樓閔注定是不入朝堂的。還是破壞鎮國公府的名聲?可這樣一手,那丫鬟把事情給他們一說,計謀完全不能成立。
畢竟是多活了幾十年,百思不得其解後,鎮國公腦子裡靈光一閃。接著他又搖搖頭,可最終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
“閔兒,你和玉涵感情如何?”鎮國公突兀問道。
樓閔據實回答,“不如何。”
“她不親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