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和她一樣,眼淚想來就來的。她指導了阿青半天,阿青還是沒擠出眼淚花。
眼看最好的哭訴時機要過去了,趙婉兒也認命了。就這樣吧,那個柏衍知道阿青委屈就行。
因為沒了小尾巴跟著,柏衍不用擔心族人扯後腿,開始往未知的地方走。
走到後麵,柏衍已經感應不到其他族人的存在了。方圓千裡的葫蘆澤,至少三百裡內是沒有其他人了。
柏衍和阿青貼得很近,一方麵是往葫蘆澤裡走,瘴氣增多,可見度變低,另一方麵是二人一起,安全係數要高些。
“阿青,你往柏衍的左上方走。”趙婉兒吩咐道。
依靠強大的神魂,趙婉兒並不受瘴氣的困擾,能把葫蘆澤裡的危險和寶物看得清清楚楚的。
在柏衍的左上方,正是一小枝從葫蘆澤裡那株母藤裡分出來的變異體。
葫蘆澤得名正是因為那株沒什麼本事,沒什麼用處,但活得長的瘴氣葫蘆藤。沒人管它,經年累月,遮天蔽日的葫蘆藤下,累積了無數瘴氣,屍體和雨水,逐漸形成這個不大不小的葫蘆澤。
但血統在哪裡,瘴氣葫蘆藤活得長也生不了神智,化不了形,不然早八百年就被人抓了。唯一得了點機緣生了根清心的變異體,還被本體當怪物給分出去了。
趙婉兒都為這根老藤悲哀,有眼不識金鑲玉,這種行徑充分說明智商的重要性。
“你們左上方有根生了靈性的變異葫蘆藤,注意些。”趙婉兒儘心提醒道。
阿青對老祖深信不疑,更是把柏衍的左上方護得緊緊的,渾然忘記,自己才是修為低,送菜的那個。
變異葫蘆心癢癢,它長這大,沒吃飽過。
母體嫌棄它,把它趕走,附近瘴氣太厚,都沒有修士和妖獸來,都把它餓得營養不良了。
好不容易盼來兩個人,還是硬碴子。變異葫蘆隻有一點點關於捕食和趨利避害的本能。本能告訴它,不
能招惹兩人,但它太餓了,打算鋌而走險。
白白的葫蘆藤往前伸,深陷瘴氣中,逐漸變成和母藤一般的深綠帶褐色的樣子。
趙婉兒本來是想借柏衍的手,直接把那變異葫蘆藤給滅了,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因為記憶都是阿青上輩子的,這變異葫蘆藤到底如何趙婉兒也不知道,隻知道青娵訾從柏衍手裡拿的清心葫蘆花是這裡來的。
但現在,趙婉兒看向那改變自身顏色有些急智的白葫蘆藤,柏衍當初拿花,沒把這葫蘆藤收了,怕是看走了眼。
“阿青,讓出一點位置。”
阿青看著柏衍,有些不樂意。老祖都說了這邊有問題,她讓出來,受到威脅的不就是少主了嗎?
磨蹭了會兒,阿青沒讓。趙婉兒恨鐵不成鋼,可對阿青也沒有辦法。
這也是不自己上,輔助原主的弊端了。原主要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趙婉兒身為輔助者,拚了老命也不見得能把原主的人生弄個翻天覆地出來。
趙婉兒正思索其他方法,比如在阿青受傷時,如何讓柏衍覺得阿青是為他擋災。
誰知道那變異葫蘆藤如此給力,竟然是個靠神魂攻擊的。
一道神魂攻擊越過阿青的身體,直奔柏衍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