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市區,正值午休結束,街道上趕著上班的人絡繹不絕。
商業區的主道被堵了,一長串車在太陽下曬著,車裡的人都有些焦躁。
一個撐著傘,聲音冷冽的男人敲響了一輛奔馳車,“你好,這裡堵多久了?”
奔馳車的司機不耐煩道,“不知道。”一個開破麵包車的,真是,煩死了。
男人撐著傘,車裡的人看不清他的麵容,隻聽他淡淡道:“哦,對不起,打擾了。”
男人轉身進了奔馳車後麵的那輛紅色“麵包車。”
“阿文。”安愷之給助理打了電話,“這邊堵車了,回工作室的時間大概還要推遲一點。”
“好的,安總,我會和郝總說的。”
安愷之坐在車上,天氣炎熱,但車裡開著空調,還有著那株特殊的小多肉,反而讓安愷之有了久違的睡
意。
沒多久,通車了。
前麵奔馳車上,老板從睡夢中起來,問司機,幾點了。
司機恭敬道:“下午三點了。”
老板打了個哈欠,眼神朦朧間看到了奔馳後視鏡裡那輛麵包車。
“我去,紅色埃爾法,有錢啊。”
司機愣了下,“那不是麵包車嗎?”
老板也知道他不懂,好心解釋道:“豐田埃爾法,還是紅色的,一百多萬呢。”
司機不知道老板說的豐田埃爾法是什麼,但他知道了,後麵那個開車的男人是個有錢人。
他服務的這個老板說過,他現在開的這個車是奔馳A180L,奔馳入門款,三十來萬。
“是啊,有錢人。”司機尷尬道。
還好那個男人脾氣好。
車流以緩慢的速度挪動著,最後安愷之的車總算離
開了事故地點,速度也起來了。
等安愷之入了工作室的車庫,都已經快到四點了,再等一會兒,安愷之都該下班了,如果他不加班的話。
安愷之出去時除了開車,沒帶其他東西,回來時卻多了一大堆的多肉。
他看著後排座椅裡堆放的塑料瓶,眉頭微皺。
工地上也沒多少人喜歡這個,所以他們挖得也不多,安愷之找遍整個南山景區的施工隊,也就得了十來盆的樣子。
而工地上的人,養這些也就是拿個什麼破碗破易拉罐,再不濟就是一個泡麵碗。
趙婉兒蹲的這個塑料瓶,還算好的。
安愷之找遍車內,總算找出了一個塑料袋,把多肉裝進去了。
裝到最後,隻剩了那株長勢最好的多肉。
安愷之抬起手,想把它直接拿到辦公室。
但修長白淨的手指一挨著塑料瓶,安愷之心裡還是
有些不舒服。
最後他選擇拿著衛生紙裹著手把趙婉兒棲身的塑料瓶帶上去了。
趙婉兒化成原型蹲在塑料瓶裡,眼睛隨著電梯的燈不斷轉動。
二樓停了一下,六樓停了下,最後到了十五樓。
期間不斷有人進出,還有人打量著抱著她的這個男人。
到了十五樓,入眼的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室,每個人都埋著頭,小婉看著,也不知道他們在乾什麼。
一個理著平頭,威嚴十足的男人過來了。
“安愷之,這都什麼時候了。”他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焦急。
“嗯,意外。”安愷之回道。
男人又是歎氣又是搖頭,“彆說了,你快過來,今年秋冬新款的設計圖又上來幾個,你看行不行。”
趙婉兒也不知道什麼叫秋冬新款,她感覺自己腦子像是一團漿糊,感覺什麼也不知道,但好像什麼都知
道。
“馬上去了,你幫我把這些多肉換下盆。”安愷之遞過去一個塑料袋。
“這就你買回來的盆栽?”男人問道。
安愷之點頭。
男人接過塑料袋,看著那堆平平無奇的多肉,道:“這種東西,網上一大把,還用專門跑一套?”
對於好友的話安愷之也不多做解釋隻叫他仔細些。
“怎麼說我也是個總啊,以後你還是叫阿文來做這些吧。”郝峰抱怨道。
對於好友郝峰的話,安愷之全當耳邊風過了,下次八成還是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