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知道自己回崁梁村後一定會麵對婚姻問題,但她沒想到的是先提出這件事的不是黑亮,而是一個無關的老太太。
“嬸子。”趙婉兒推開老太太,似笑非笑,“我的事有我爹娘操心,你就收收心,回家吧。”
言下之意,我爹娘還沒管這麼多呢,你個外人來和我說這些?
要臉嗎?
老太太是真不要臉。
她厚著臉皮繼續對趙婉兒說話,也不顧自己是不是耽誤了其他人的事。
“嬸子這就是關心你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閨女,你看你,這都快三十了,也是時候找個男人了。”
“大家一個村的,知根知底,嬸子就問問你,說不定嬸子身邊就有合適的人呢?”
老太太覥著臉繼續說。
“嬸子身邊有合適的?”趙婉兒挑眉。
“一年到頭掙不了一兩萬的男人?”
趙婉兒嘲諷地笑了笑,沒給這個老太太留臉,“大嬸子,你看到這後麵的糧食沒?”
說著她指了指身後停著的一排卡車,裡麵都是今年的新米,用來半價賣給崁梁村眾人的。
“還有這些東西。”趙婉兒把剛簽的合同啪一聲扔桌子上,眼裡流露出不屑來,“我回來帶你們發財,你們真以為我做這些占你們便宜了?”
後麵的人看熱鬨看得起勁兒,見趙婉兒被老太太纏得不耐煩也沒說出來勸人。
大家心裡也想著看趙婉兒笑話呢。
一個快三十的女人,有錢又怎麼樣?
不還是沒嫁出去?
掃一眼眾人,趙婉兒瞧出了他們眼裡的自得。
就是嘛,沒錢掙趙婉兒會租他們土地?
他們不懂趙婉兒要乾什麼,但她一定通過他們土地掙錢了,所以崁梁村的人對趙婉兒其實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
“實話告訴你們,要不是我是村裡出來的,誰願意管你們?”
“就你們那土地,我租一份,自己怕得賠個一萬塊。”
大家還是不信趙婉兒的。
會賠一萬?賺一萬差不多。
趙婉兒看了眾人的反應,怒極反笑。
果然,這些人說理是說不通的。
給了他們好處,他們就覺得理所當然,自己不改早知道了嗎?
趙婉兒想通了,也就歇了和這些人說話的心思。
她冷著臉,道:“總之,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做完就滾。”
“礙了我的事,我一個不開心就走了,以後都不回崁梁村。”
“再想有人租你們的土地,做夢吧。”
受了威脅,方有人當好人,裝模作樣地上來勸人。
“樁子他娘,算了,黑亮家閨女有事,以後再說這些。”
怕得罪村裡人,老太太借坡下驢,應了聲,誒,走了。
樁子他娘?
怪不得敢大著膽子上來呢。
趙婉兒手裡的筆無意識地在白紙上畫了一道。
樁子不就是那個考到城裡,第一次時回來給村裡帶
消息,夥同其他人,想把她留村裡那個?
手裡簽著下一份合同,趙婉兒心道,隻盼這樁子彆回來。
她趙婉兒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回了崁梁村還想走?
做夢。
以前是男人把女人困在這裡,而現在,她趙婉兒要把男人困在這裡。
有趙婉兒倒貼錢,崁梁村處處歡聲笑語。
大家有錢有糧,地裡都荒廢了。
趙婉兒還在招人整地,方便後麵種血蔥。
蔥這種東西長得快,在此之前,趙婉兒還得和外麵的李書文聯合起來,先把血蔥的名聲打出去。
一件件的事,那樣不花錢?
眼看賬麵上的錢逐漸減少,外麵的李書文隻望趙婉兒一切順利,把所有的計劃都辦妥了。
定種子,招人,修員工宿舍。
錢出去了,水花還一個沒起來。
崁梁村的人這時候都說黑亮家的閨女傻了,不知道一天到晚乾個什麼事。
那錢花得喲,夠用一輩子了。
日積月累下來,黑亮也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