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生辰,在趙瑾容問我要什麼禮物的時候,我甚至膽大包天,看著他綺豔的側臉發出了虎狼之詞——我想看哥哥穿女裝!雖然這一要求最終還是被他拒絕了,但趙瑾容破例這種不圓滿的感覺,在我十三歲生辰的那天,達到了頂點。
那日,仿佛約定好了一般,從我早上起來開始,所有遇到的人都麵帶微笑,喜氣洋洋地向我道上祝福,就連我從來麵無表情的娘,臉上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上午宋先生沒有上課,帶著我一起在樹下席地而坐,給我講了我一直想聽的誌怪故事。臨走前,她還送了我一方小巧精致的端石硯做禮物,聽說上頭的雲蝠紋是她畫的圖樣。
到了下午,以林泰為首的下人們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屋裡,給我送上了一個黑漆木盒,說是禮物。
我打開那沉甸甸的木盒,看到了一盒石雕的麻將。之前閒得無聊,我拿木頭自己刻了麻將出來跟大家一起搓麻,當時玩得還挺高興,唯一的遺憾就是木頭麻將太輕,搓起來沒感覺。沒想到隻是隨口一提,大家居然記住了,到了我生日這天將石雕的麻將送給了我!
看著眼前雕工樸拙的麻將牌,我又高興又感動,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真的,雖然一直以來都極力避免與他人產生感情,但總有些人,他們好到讓人根本產生不了遠離的念頭。就算將來離彆後注定要花費數倍的時間去回憶,去懷念,我也絕不會後悔與這些人相知相識。
譬如林泰,譬如宋先生,譬如……趙瑾容。
一想到那個名字,心便是習慣性一空,純粹的快樂不翼而飛。今天是我的生辰,過去,他不管多忙,在這一天都會擠出一整個下午陪我,也隻有在這一天,不管我想乾嘛他都不會管東管西,還會儘量滿足我的心願。
去年的生辰,在趙瑾容問我要什麼禮物的時候,我甚至膽大包天,看著他綺豔的側臉發出了虎狼之詞——我想看哥哥穿女裝!雖然這一要求最終還是被他拒絕了,但趙瑾容破例
頭麻將倒在桌上,吆喝著大家一起開始洗牌。
熱熱鬨鬨的一個下午轉瞬即逝。到了晚上,餐桌上出現了一碗簡單的長壽麵。與其他的菜相比,這碗麵清湯寡水,顯得寒酸無比,但它是我娘親手給我煮的,光這一點就讓我受寵若驚。周圍伺候的侍女在菜上齊後自覺退下,暖黃的燭光下,我和我娘相對而坐,沉默著吃完了碗裡味道寡淡的麵條。我娘真的很少同我說話,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飯後,我娘從裡屋轉
出,取出了兩個匣子交給我。
上麵的木匣又小又簡陋,打開一看,不出意料,又是一本書。每年生辰,我娘都會從她占據了一整個牆麵的書架上挑一本書送給我,有時候是史書,有時候是佛經,有時候是醫書,反正都很無聊,意義不明,隻能說聊勝於無。
我口中稱謝,手上卻是飛快把書放下,看向了第二個匣子。
通體漆黑的匣身泛著微光,邊緣用華貴的金線勾畫著回紋,匣麵是一幅工筆勾畫的獵狐圖,雪山上,身姿跳脫的靈狐飛躍而起,警覺回望,遠處,嶙峋怪石間,一人已然張開弓弦,箭尖直指雪山靈狐。
與龐大的體積相比,匣子本身重量很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猜測著裡麵會是什麼東西,我好奇地打開了匣蓋。
那是一張毛皮。通體雪白,觸手如雲朵般柔軟,亮麗的皮毛無一絲雜色,在燈光下折射著淡淡的光澤。拎起抖開,隨著熟悉的熏香味的飄散,毛皮的全貌展現在我眼前——它居然是一件披肩!整件披肩由數張狐狸皮縫合而成,但拚接的地方基本看不出痕跡,製作者技藝之高超令人稱奇,披肩領口係繩的末端墜著毛球,試著將它披在肩上,係好繩子對鏡一照,絨絨白毛團簇著我的臉頰,兩顆毛球懸在胸前,襯著我臉頰上淡淡的緋紅,讓我整個人顯得幼齒又可愛,有一種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獨有的純真無瑕。
哎呀,我喜歡這個禮物!
“娘,這是……”
我立在鏡子前,驚喜回頭,卻見我娘立在燈下的陰影中,靜靜看著我,表情莫測。
“這是今晨從東宮送來的禮物。”
東宮……趙瑾容都不在了居然還記得給我送禮物嗎!
我有些驚喜,空落了一天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充實,沸騰的開水一樣咕咕嘟嘟往外冒起了小氣泡。就在我兀自沉浸在喜悅中時,我娘突然朝我招了招手。
出,取出了兩個匣子交給我。
上麵的木匣又小又簡陋,打開一看,不出意料,又是一本書。每年生辰,我娘都會從她占據了一整個牆麵的書架上挑一本書送給我,有時候是史書,有時候是佛經,有時候是醫書,反正都很無聊,意義不明,隻能說聊勝於無。
我口中稱謝,手上卻是飛快把書放下,看向了第二個匣子。
通體漆黑的匣身泛著微光,邊緣用華貴的金線勾畫著回紋,匣麵是一幅工筆勾畫的獵狐圖,雪山上,身姿跳脫的靈狐飛躍而起,警覺回望,遠處,嶙峋怪石間,一人已然張開弓弦,箭尖直指雪山靈狐。
與龐大的體積相比,匣子本身重量很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猜測著裡麵會是什麼東西,我好奇地打開了匣蓋。
那是一張毛皮。通體雪白,觸手如雲朵般柔軟,亮麗的皮毛無一絲雜色,在燈光下折射著淡淡的光澤。拎起抖開,隨著熟悉的熏香味的飄散,毛皮的全貌展現在我眼前——它居然是一件披肩!整件披肩由數張狐狸皮縫合而成,但拚接的地方基本看不出痕跡,製作者技藝之高超令人稱奇,披肩領口係繩的末端墜著毛球,試著將它披在肩上,係好繩子對鏡一照,絨絨白毛團簇著我的臉頰,兩顆毛球懸在胸前,襯著我臉頰上淡淡的緋紅,讓我整個人顯得幼齒又可愛,有一種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獨有的純真無瑕。
哎呀,我喜歡這個禮物!
“娘,這是……”
我立在鏡子前,驚喜回頭,卻見我娘立在燈下的陰影中,靜靜看著我,表情莫測。
“這是今晨從東宮送來的禮物。”
東宮……趙瑾容都不在了居然還記得給我送禮物嗎!
我有些驚喜,空落了一天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充實,沸騰的開水一樣咕咕嘟嘟往外冒起了小氣泡。就在我兀自沉浸在喜悅中時,我娘突然朝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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