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言難儘(1 / 2)

康熙呼吸一窒, 抬手朝他胳膊肘一巴掌。

“啊!”

“皇上?!”

王以誠推門跑進來。

劉徹臉色煞白,額頭上冒虛汗,“朕沒事,翻身的時候壓到了。”

“奴才去喊太醫?”王以誠關心道。

劉徹深呼吸, 長舒一口氣, 緩解疼痛, “不用。”

“奴才出去?”王以誠小心翼翼的問。

劉徹閉上眼, 出去吧。

王以誠關好門, 不放心,又打開一條縫, 希望能聽清楚裡麵的動靜。

康熙飄到地上, 雙手環胸, 居高臨下看著他,繼續?

鑽心的痛,劉徹哪還敢,又不想就此認輸, 乾脆瞪他一眼, 不待康熙有所反應快速撈起被褥蒙上頭, 不小心碰到胳膊,劉徹咬咬牙, 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康熙見他這樣,飄到椅子上坐下,笑看著床上的一坨。

兩條胳膊一動不動也火辣辣的痛,劉徹不甚敢睡, 怕壓到傷口。

大約一炷香,憋得難受,從被褥裡鑽出來,看到康熙坐在椅子上假寐,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胳膊上的痛提醒他,再亂說極有可能直接斷掉,乾脆也閉上眼。

劉徹每天睡三個時辰,又一天忙到晚,有心睡,胳膊痛的不行也能睡著,隻是睡的不安生。

康熙聽到鼻鼾聲,飄到床上盯著他彆亂動,發現劉徹快醒來,迅速飄回椅子上,以至於劉徹胳膊上的棉紗布拆掉了,他都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康熙一直看著他,還跟康熙嘚瑟他睡覺老實好得快。

對此康熙嗤之以鼻,也沒揭穿他,因為他傷好了,就聽康熙的話搬回紫禁城。

劉徹先前說回到宮裡不好去找瓜爾佳·如意,是擔心碰到康熙的嬪妃。從小十五口中得知後宮嬪妃上午出來,下午基本上窩在自己宮裡,就下午去找瓜爾佳氏。

以前後宮嬪妃不敢去乾清宮找康熙,現在更不敢,又不敢欺負瓜爾佳氏,便抱團孤立她。

劉徹想起來就去瓜爾佳氏那裡坐坐,聽聽琴,解解悶,沒有任何規律,瓜爾佳氏擔心皇帝撲個空,不敢亂跑,以至到除夕那天,她就出去過兩次,到禦花園看梅花。

後妃的孤立因此變得十分可笑,卻讓劉徹發現瓜爾佳氏的一個優點——乖巧。

康熙看到劉徹說起瓜爾佳氏時,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無語又好笑,“你現在的要求真低。”

“是你這邊的人不行。”靈魂狀態的劉徹說,“我不得不降低要求。”

每年春節,他倆必換回來,康熙裹著狐皮大氅,望著窗外厚厚的白雪,呼出一口白氣,嘀咕一句,“瑞雪兆豐年啊。”

“說什麼?”劉徹沒聽清。

康熙:“天下你最行。”

劉徹白了他一眼,“年初二換回來。”

“乾什麼?”這次中間隔了大半年,康熙估計劉徹能待五天,便決定初四晚上再換回來,“你不是想翻牌子吧?”

劉徹:“我在你眼中是那樣的人?”

“是的。”康熙不假思索道。

劉徹想揍他,可惜他靈魂狀態碰不到康熙,“我想堆雪人。”

“你幾歲?”康熙不信他的話,打量他一番,“三歲?”

劉徹:“誰規定年齡大不能堆雪人?”

“沒人規定。”康熙道。

“那不就行了。不想讓我堆也行,你來。”

康熙指著自己,“朕?堆什麼?”

“我啊。”劉徹道,“我就站在雪堆旁邊,讓你照著堆。”

康熙:“朕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的配合?”

“不客氣。”劉徹道。

康熙輕笑一聲,沒搭理他。

翌日,大年初一,康熙一年當中最閒的時候。劉徹想繼續纏著他,偏偏外麵豔陽高照,雪化成水滴的到處啪啪響,一不小心水就從劉徹身體裡穿過流在地上,不會傷著他,感覺十分不好,劉徹也不鬨著讓康熙出去堆雪人。

康熙過個安靜祥和的春節。年初五早上,兩人換回來。

劉徹躺在床上,用手捂著眼睛,哼哼唧唧不想起來。

康熙拽著他的胳膊,“四十六的人了,過一天少一天,珍惜吧。”

“四十五周歲。”劉徹提醒他。

康熙每次聽到他這話就覺得好笑,“你還真是倔強。快點,卯時兩刻了。”

“這麼冷的天上什麼朝啊。”劉徹咕噥道,“照我說應該罷朝三十日,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再上朝。”

康熙:“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

“聽不懂。”劉徹坐起來,沒讓宮人進來伺候,拿起宮人昨晚準備的衣裳,“打個商量,把早朝地點改在乾清宮正殿。門洞那邊北風呼呼吹個不停,真不是人待的地兒。”

康熙:“正好給你醒醒困。”

“沒開玩笑。”劉徹套上棉襪,抬頭看著他說。

康熙後退兩步,離他遠一點,“朕也沒有。明天下雨就改在殿內。”

“明天一定會下雨。”劉徹站起來信誓旦旦道。

康熙都懶得提醒他,因為他來四年了,很清楚京城一年四季什麼樣,“京城的冬天雨水極少。”

“那是以前我沒來的時候。我來了,讓他明天下雨,明天就得給我下雨。”劉徹穿上衣袍,戴上狐皮帽,就把大氅往身上裹。

康熙揉揉額角,“洗臉了沒?”

“還得洗臉?”劉徹脫口而出,說出來一愣,反應過來,對上康熙無情的嘲笑,臉一熱,衝外麵喊,“來人。”隨即轉向康熙,趕緊滾!

康熙搖頭失笑,“朕走。”飄到乾清門,看到許多人揣著手,縮著脖子,背對著風口,四貝勒胤禛不斷在跺腳,不禁納悶,有這麼冷嗎?

片刻,劉徹過來,康熙飄到他身邊,想看清他的表情。然而冬天天亮的晚,此時天空還灰蒙蒙的,燈火離得遠,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