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淮被戳中了,他輕咳一聲:“找點事情做,打發下時間。”
否則那漫長的歲月他要怎麼熬啊,望穿秋水都望不到儘頭,歲月太過艱難了。
沈向恒聽著簡淮輕描淡寫的話語,沉默半響,將平板拿過來:“以後少記這些。”
簡淮:“為什麼。”
“想知道來問我。”沈向恒將平板扔了:“將時間花費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麵。”
簡淮有點好奇:“比如……”
“用點心來哄我。”
“……”
微博的事情發酵走向熱度很高,但很快的就消失了,因為原采訪視頻被緊急刪除,不少關於討論的熱搜被刪除。
高雲光聯係了簡淮:“好在之前兄弟情的人設立的還算穩,說是粉絲倒也能勉強圓過去。”
簡淮鬆了一口氣:“沒出事就好了。”
“不過……”高雲光拿起桌子上簡淮正在吃的烤串吃了一口:“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娛樂圈鬨這幾出,怕也就真是隻有那些頑固老粉還真的願意相信這是純潔的友情了。
明眼人,該看出來的都應該看出來了,還沒看出來的,都隻不過還在一葉障目而已。
沈向恒姿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出來又如何?我怕他們知道?”
高雲光知道沈向恒的性子是不怕事的,但他也很會挑軟肋:“你倒是沒什麼,對簡淮是會有影響的,雖然今天同性合法的草案已經通過,不出意外明年民政府已經可以領取正式結婚證,但是民風還是沒有徹底的開放。”
簡淮趕緊和了和氣氛:“知道知道。”
“還是要穩一手。”高雲光主要是在勸沈向恒不要輕舉妄動,沈哥這暴脾氣,萬一哪天惹急了想不開,直接公開出櫃,上哪兒哭去?
高雲光直逼重點:“畢竟你倒是拿了影帝了,簡淮還沒有,他以後還得拿獎呢,彆耽誤人家。”
“……”
沈向恒抬起眼看向簡淮:“聽到了嗎,早點拿獎。”
簡淮心說這事又不是他能解決的,不過是乖乖點頭:“我,我儘量。”
引起這波事情的宣發是第二天來找到的簡淮。
“簡哥。”小記者在簡淮的酒店房間門口守著:“求你幫幫我,你幫我求求情好嗎?”
簡淮沉默的看著他:“我那個熱搜是你們買的?”
小記者猶豫了一下:“對不起,不過我們沒有想做壞事的,就真的是想要買個熱搜衝一下流量而已,不是想要傷害您,現在上麵說要開除我,您能給我求求情嗎?”
簡淮靠在門扉:“大家都是娛樂圈裡麵的人,是否能夠傷害到我,你比我清楚,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求情?”
小記者看簡淮真的要見死不救,也急了。
簡淮還要忙著趕到劇組去拍戲,實在是沒有時間跟她耗:“我先走。”
“簡哥!”
小記者下了決心,從後麵追了上來:“我,我有個事情告訴你,一定可以幫助到你的,你聽我說可以嗎?”
簡淮側目瞧著她:“什麼事?”
……
劇組裡麵人忙碌的很,宣發組被開除了好幾個,殺雞儆猴,再也沒有人敢起什麼心思。
簡淮到了劇組,導演過來打招呼:“來的挺早,沒事吧?”
“您來的比我早多了。”簡淮微笑著回答,實則是在四處張望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沈向恒。
王穩輕咳一聲:“彆找了,今天他不在,要去參加個發布會,咱們拍彆的戲。”
簡淮有點不好意思,胡亂點頭:“哦……”
“宣發的那個事,我得給你說個抱歉。”王穩到底還是分得清是非:“這事她們做的不地道,讓你吃虧了。”
簡淮搖搖頭:“沒什麼。”
王穩歎了口氣:“不過你還是得勸勸你們家那位,既然沒什麼可彆再嚇唬那邊了,你們要是真的解約走了,這怎麼能是換角那麼簡單,你知道這劇組幾乎大半的投資商都是衝著你沈哥來的,他一走,資金鏈全斷,還拍個鬼。”
簡淮想說沈向恒的事情還真的沒人管的了,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王穩卻忽然八卦起來了:“你真的粉了他那麼久嗎?”
這事倒也不是什麼上也機密,簡淮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嗯。”
“嘖。”
王穩就奇了怪了:“那貨就那麼好?”
簡淮摸了摸鼻子,垂下眼眸,聲音帶著溫柔:“或許您覺得我似乎做的很多,但其實向恒對我更好。”
王穩:“……”
我為什麼要多嘴問,吃這樣的狗糧。
……
事情差不多過去了,現場也在慢慢恢複拍攝進度,因為今天沈向恒不在,所以簡淮今天拍的是跟江月的對手戲,也是他第一次跟江月拍對手戲。
一切清理就緒後就開始了拍攝,現場清場,各部門就位。
場務打板:“《郎晴天》第十五場一鏡一次,actio!”
簡淮停在巷子口,他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跟淩實幾乎像是有八分像的女人站在哪裡打著電話:
“嗯,一會兒見。”
“哎,上次的那個男人真的摳門,一點錢都不願意花,套的錢都還是老娘出的。”
“行,那我過去幾天,我家那個雜種?淩實餓死不了,他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明明不關自己的事情,簡淮卻挪不動腳步。
女人掛了電話,朝他看過來,風塵氣十足的打扮,勾唇笑:“怎麼了小弟弟,你也對我有興趣?”
簡淮微不可見的退後半步。
“不做生意彆搗亂。”女人顯然也沒將他放在眼裡就是了。
“請問……”簡淮在她離開的一瞬開口:“您就是淩是的母親嗎?”
女人頓住腳步,側目看過來,頗為警惕:“怎麼,你要找我告狀還是賠錢?我跟他可沒關係。”
簡淮毫不留情的指出來:“我聽到你打電話了,你是他的母親。”
“嗬。”女人勾唇笑:“小朋友你有沒有搞錯,偷聽彆人講話還理直氣壯的,現在學生就這個素質?還有,老娘才不是那個小雜種的媽,我沒有兒子。”
丟完這句話女人就走了。
簡淮沉默的看著她遠走的目光,思緒一下子飄遠,他想起了淩實曾對他說過的話:“有人失去父母痛不欲生,有人痛不欲生的源泉來自父母,你說誰更慘?”
這個世界,似乎對一部分人格外溫柔,因此,剩下的殘酷必須有一部分人來承擔。
“卡!過!”
現場的氣氛鬆弛下來,過了這個鏡頭,早上的重頭戲就過了,下麵混幾個鏡頭就可以吃午飯了。
簡淮坐在不遠處的休息棚裡麵休息,江月坐在他的身側喝水。
“簡老師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江月微微笑:“要多注意身體。”
簡淮拿著水杯:“勞您費心。”
江月看著劇組忙碌的人群:“簡老師這麼客氣做什麼,你跟我的兒子那麼熟悉,我們也算是有緣,不該生分才是。”
簡淮說:“的確有緣,前幾日我們還碰見了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江月側目看著他。
“江姐的記憶這麼差嗎?”簡淮抬頭:“城南的墓地,我們見過不是嗎?”
江月眼底的笑意漸漸消失:“我與阿凝情同姐妹,去看望她也是應該。”
“那可真是令人感動。”簡淮淡淡的:“隻可惜我母親從不喜歡百合花。”
那墓碑前卻放著一捧他父親最愛的百合。
江月沉默半響:“你想說什麼?”
簡淮將水瓶的瓶蓋扭開,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我父親當年……”
“簡淮,人都沒了,不要去追究那麼多。”江月挽了挽頭發:“對你對我都好,深究過去的事情,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得罪我對你沒有好處,與沈家為敵,我想你還是想嫁進來的吧?”
“或者……”江月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希望向恒再和家裡鬨翻一次?”
簡淮直視她:“所以就是跟你有關?”
“重要嗎?”江月勾唇淺笑,聲音帶著十二分的鄭重:“從現在開始,停手,算我給你的忠告。”
簡淮沉默。
江月看他還是一臉不願意放棄的模樣,終於道:“我不會害死他的。”
簡淮撩起眼皮。
“我不會害死他的,我很愛他。”江月垂下眼眸,聲音有些顫抖:“我跟他沒有私情,不管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