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好像還有大雁……”
霍光又喝了一杯酒,重重的將酒杯頓在桌子上怒道:“告訴小師娘,用鞭子抽綠衣她們兩頓!”
“你不喜歡?”
“當然不喜歡!”
“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迎接我二十八次,喜歡你跟我發脾氣,喜歡你跟我耍無賴,喜歡你笑的露出牙齒,更喜歡你穿一件嫁衣就跑來嫁給我!”
雲音鬆了一口氣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板起臉跟你說話,也不喜歡給你做飯,就想跟你天天在一起。”
霍光哈哈哈大笑,掰開小老虎的嘴巴把桌子上的飯菜一股腦的塞進去。
小老虎絲毫不嫌棄,全數吞下。
眼見一點都沒有剩下,霍光哈哈大笑著拍拍桌子道:“說的再對沒有了。
現在,讓廚娘再給我做一桌子飯菜出來,餓死我了!”
雲音露出潔白的牙齒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做的飯菜沒有那麼好吃……
古婆婆,古婆婆,把你做的飯菜端上來。“
“麵條,我要一盆!”
司馬相如一人在石羊河邊長籲短歎,滿頭的烏發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居然染上了些許白霜。
他都做不出讓皇帝滿意的辭賦。
皇帝不允許他回京。
雲琅就要回來了,這讓司馬相如有一種大難臨頭之感。
他相信,等雲琅回到武威之時,就是他人頭落地的時刻。
堂堂一位張掖刺史,麾下民戶一萬六千戶,丁壯兩萬一千,奴隸三千九百,加上充足的修路物資,按道理來說,修建一條道路並非難事。
然而,修路的指令已經下達了一年之久,司馬相如至今連一寸道路都沒有修建出來。
司馬相如知曉,雲琅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身為涼州牧屬下的刺史,如果不遵守武人出身的雲琅的命令,不用想都知道是一個什麼下場。
然而,雲琅的命令已經下來兩次了,最後一次明顯的沒有好聲氣。
刺史的民政屬官長史薑環,軍政屬官司馬吳彤卻屢次抗拒司馬相如的指令。
這一拖,就是一年。
司馬相如頹然跌坐在一塊石頭上,拍打著大腿卻束手無策。
不論是薑環,還是吳彤,都是他從太子府帶回來的人,他卻拿這兩人沒有任何辦法。
平遮帶著人來石羊河取水。
霍光不好伺候,他跟家主一樣,對喝茶得水極為講究,姑臧城裡的井水雖然也甘甜可口,想要烹出一壺好茶,非石羊河的水不可。
給霍光取水,平遮是不敢托付彆人的,不論是裝水的木桶,還是負責運水的仆役,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而且必須在他監視之下取水。
司馬相如孤獨的坐在河邊,鞋子浸泡在冰涼的水中,似乎下一刻,他就準備一頭撲進這波濤滾滾的石羊河中。
平遮昔日在卓姬府上就與司馬相如相熟,如今,見這位文采飛揚的才子孤獨的坐在河邊,知道前因後果的平遮心中有些不忍。
來到下遊司馬相如枯坐的地方低聲道:“不修路必死!”
司馬相如抬頭見是平遮,端正了坐姿道:“某家如今正在等死!”
“明明可以求活,郎君如何就要求死?”
司馬相如攤攤手道:“涼州牧殺伐果決,太子府宮禁森森,哪一處都非司馬相如所能撼動的。
不死若何?”
平遮笑道:“我家主上乃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司馬相如嗤的笑了出來,指著滔滔的河水道:“你看,河水走了。”
平遮嗬嗬一笑,指著河水邊上的回水灣道:“總要想辦法挽留一下的。”
司馬相如搖頭道:“我若死,薑環,吳彤會有什麼下場?”
平遮淡淡的道:“我家君侯慣用軍法治理地方,你死,薑環,吳彤沒有活命的道理。
我就奇怪了,他們兩個如此的阻撓刺史修路,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他們真的認為我家君侯奈何不了他們嗎?”
司馬相如苦笑道:“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平遮聞言愣了片刻,點點頭道:“既然他們一心求死,刺史為何也要跟著一起死呢?”
“離開了他們,某家無法修路,指揮不動任何人。”
平遮笑了,指著司馬相如道:“我聽聞刺史門下尚有老仆兩人,從人六位,美婢兩位,廚娘一名,為何說沒有人修路呢?”
司馬相如猛地轉過頭看著平遮道:“有用嗎?”
平遮嘿嘿一笑,指著河裡的回水灣道:“你至少在修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