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是新夏和搖滾主唱男友阿讚的對手戲,羅茗又跑去給穆南講戲,穆南的演技差些火候,少不得他多費些心神。
林生偷得空閒,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拍攝起來不知時間流逝,已近中午,但仍沒有收到紀曜禮的回複,應該是在忙工作吧。
羅茗問他準備好沒有,林生連忙把自己手機放到壯壯那,拿著劇組給新夏準備的手機,站到了宿舍陽台。
繼續開拍。
他不知疲倦地給阿讚打著電話,過了很久,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句不耐煩的“喂”。
新夏頓了一會兒,然後問:“剛睡醒嗎?”
阿讚呼出一口濁氣:“嗯,昨晚通宵,酒吧做了個活動。”
“那前天呢,大前天呢?也有活動嗎?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新夏追問。
“卡!”羅茗喊了停,皺著眉道:“穆南你狀態不對,阿讚這時候已經厭煩了新夏,不該是你這樣聊天態度,再煩躁一些。”
穆南試了幾條,都沒能達到羅茗理想的狀態,神情有些黯然,羅茗板著臉,把他拉到一邊開小灶。
林生隱隱聽到羅茗嚴肅的問責,心裡有了思量,羅茗可真的是工作狂人,拍攝麵前哪還有什麼男朋友,一視同仁,演不好就隻有被怒吼的份。
再回來時,穆南總算找著了狀態,打電話這場戲終是過了。
下一場戲是新夏趴在教學樓的頂樓,天色逐漸暗沉,他聽說今夜要下雪,趴在這是為了拍攝這個冬天的初雪。現實中的天氣並不是下雪天,劇組為了鏡頭的真實感,租借來了人工的製雪機,帶著涼氣的雪花零星降落。
周遭的溫度跟著降了下來,新夏就穿了一件薄的夾克,凍得鼻頭通紅,卻不願意離開,癡狂地對著天空摁下快門,頭發上落滿了雪白。
是真的冷,林凍得鼻涕都下來了。羅茗沒喊停,他都沒敢伸手擦。
“很好,這條很真實,過了。” 羅茗高揚的聲音降落,壯壯連忙給林生遞來了紙巾,林生道了聲謝,剛轉頭,正巧看見了和製片說話的西裝男人。
林生驀地一怔,揉了揉眼睛,確認是紀曜禮。心裡一喜,他怎麼來了?下意識就朝那裡他那頭走去。
“紀總。” 他喚出聲。
紀曜禮的心神一直都在他的身上,點了點頭,看著他肩頭都是雪,皺著眉看向壯壯,“還不給他披上外套。”
壯壯連忙把長款羽絨服裹在林生身上。
林生想要和他搭話,他卻自然地偏過腦袋,林生嘴巴微張,什麼話也沒有說。心知紀曜禮是在避嫌。
羅茗帶著監製等人過來,挨個和紀曜禮握手,幾個呼吸之間,林生就被擠到了最邊上。看著處在人群中的紀曜禮,林生在邊上垂下了頭,心裡有點淡淡的失落。
“林生。” 他忽然聽到紀曜禮在叫他,猛地抬頭。
紀曜禮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他老老實實地站到紀曜禮身邊。
紀曜禮全然一副老板對員工的口吻:
“第一天拍攝,給各位前輩添了不少麻煩吧?”
在場的人除了羅茗知道點二人關係的內情,其他人隻以為二人是普通的雇傭關係,皆是笑著附和:“還好,這位新人很有潛力,薰霖一如既往的有眼光會識人才啊。”
紀曜禮自然地把手搭在林生垂在褲縫邊的手,麵色淡然:
“聽到沒有,繼續努力,天道酬勤,不要辜負前輩們誇獎。”
林生剛欲說“好”,卻感受到紀曜禮往他手上塞了個東西,摸起來是環形的,位置在他的無名指上……
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低頭看了眼,那竟然是一枚鉑金戒指!
沒有人發現二人的小動作,監製正邀請紀曜禮晚上一起吃飯,紀曜禮頷首,卻凝眸看著林生,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抬起左手,扯了扯領帶,那骨節分明的手上—
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戒指,在夜幕中閃著光亮,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林生的心房。
作者有話要說: 無形的撩,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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