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東州, 趙高和小孫帶著立冬回公司宿舍。陳禹和顧立春則驅車去東大的家中。
爸媽這個年過得不錯,看上去氣色很好,兩人又白胖了些。
顧立春把田三紅送的一些瓶瓶罐罐和特產交給兩人, 讓他們先挑選, 剩下的再帶回農場。
陳禹也送上年禮, 兩條高檔的煙和一箱好酒。
於天藍眼疾手快,趕緊把酒收起來鎖在櫃子裡, 她對顧立春說道:“你爸現在跟我玩心眼,趁我不注意就偷著喝酒, 我得防著他。”
孟安城的目光停留櫃門上, 許久不舍得移開,他對顧立春說道:“卓群, 你跟你媽說說, 其實每天喝點小酒對身體有好處。你二伯有風濕病, 就是被你弄來的什麼虎骨酒給治好的,對不對?”
顧立春兩不相幫, 隻是實事求是地說道:“爸, 媽每天準你喝一兩, 這個標準就剛剛好,能活血化瘀。二伯那酒是用來擦身體的, 很少喝。一年就兩瓶, 他不舍得喝。”
於天藍得意地看著孟安城:“你自個聽聽,以後彆跟我狡辯了。”
孟安城頹然地歎息一聲, 趁著於天藍進屋收拾東西時, 他又悄聲說道:“兒子,咱們男同胞要團結一致啊,你以後能不能彆拆我的台?”
顧立春正義凜然地道:“我這人覺悟高, 講原則。”
孟安城不滿地嗤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他不死心,一看到陳禹在旁邊,又過來串聯。
陳禹本來有心討好他,可是顧立春一記眼刀掃過來,陳禹立即見風使舵,也大義凜然地說道:“孟伯,我這人覺悟高,講原則。”
孟安城仰天長歎,出門找老朋友去了。
顧立春在家裡呆了三天,給他以前的老師拜拜年,在家接接拜年的電話。
他還接到了侄子侄女們的拜年電話,東臨打來一個,妞妞和奔奔也打來一個。
奔奔說完“過後好,恭喜發財”後,又說:“小叔叔,你今年沒來跟我們一起過年,我很不高興。你得答應我,明年要陪奔奔一起過年,我告訴你哦,我們家有很多炮仗和煙花,放起來可好玩了。我用零食跟隔壁的牛牛換了好幾個小炮,都給你留著,到時候咱倆一起放。”
奔奔話一說完,孟念群就在旁邊吼道:“奔奔,你竟敢私藏炮仗,趕緊給我交出來!”
話筒被扔到了一邊,顧立春聽到了咚咚的腳步聲。
他對著話筒“喂”了兩聲,裡麵傳來了陳潔的聲音。
顧立春忙說道:“三嫂,過年好。”他又問奔奔這會兒如何了。
陳潔無奈地說道:“沒事,他爸正在審呢,這孩子越來越淘氣,鬼點子很多。”
顧立春道:“這炮仗是得沒收,危險。”
兩人閒聊了幾句,陳潔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過年時串親訪友時得到一個熟人的消息。”
顧立春問:“是江穆?”
陳潔道:“對,就是他。”
顧立春就問這人情況如何了,陳潔道:“他過得也就那樣,頭部受了重傷,勉強治好了,但腦子明顯沒有以前靈光,反應很遲鈍。我試探了一下,他好像把以前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我猜測他應該沒有能力報複咱們了。”
顧立春鬆了一口氣,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怕江穆報複,但是敵人嘛,那是越少越好。
說完江穆,陳潔又想起江穆的老搭檔顧驚蟄,就問他知不知道顧驚蟄的消息,顧立春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好像聽二奶奶提過一嘴,她和我媽年前去給我爺爺和顧大江燒紙,回了一趟村裡,我大伯夫妻倆在邊疆勞改時就去世了,顧驚蟄去年也被放出來了,但在村裡混不下去好像去了南方,具體在哪兒不知道。”
兩人聊完這個話題,孟念群審完孩子回來了,他接過電話繼續跟顧立春閒扯。
他一開口就是抱怨:“老四,這倆孩子太淘氣了,我被整得心力交瘁。要不我把奔奔過繼給你,你一個我一個怎麼樣?”
顧立春問:“你確定?你真舍得?”
孟念群道:“我真舍得,反正是給你,又不是給彆人,我放心。”
顧立春卻悠然說道:“你舍得,我也不舍得我親侄兒離開親生爸媽,你就好好養著吧,寒暑假我接手。我發現了一個真理:誰管孩子管得多,越落不著好。反而像我這樣,間歇性出現,送個禮,送點玩具,陪著玩玩,帶著旅遊旅遊,孩子反而跟我最親,覺得我最和善最講道理脾氣最好。”
孟念群一拍腦袋:“還真是,這倆沒良心的崽子經常念叨著你,還說叔叔比親爸都好。我隻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現在明白了。老四,你隱藏得夠深的。”
顧立春得意地笑著:“所以,你們辛苦地栽種小樹苗澆水施肥,而我就在旁邊等著摘桃子,多好。我真是又聰明又機靈。”
孟念群:“我呸。”
孟念群臨掛電話時還威脅道:“老四,我要把你的陰謀揭露出來,讓大哥二哥都知道。”
顧立春坦然地說道:“你當我是嚇大的?我才不怕你。對了,你們交流時,記得提醒大哥二哥,你們可得給我紅包,都提前準備好,下次見麵給。”
……
顧立春在家呆了幾天後,就和陳禹開車回農場。
他給已經上工的員工每人發了個開工紅包,送了他們一些從老家帶來的特產,員工們也回送他一些從家鄉帶來的特產。
離開農場這麼久,顧立春十分想念自家的五隻貓和三條狗,他先是好好地帶著狗們溜了一大圈,再回到溫暖的房間裡擼貓,抱抱這隻,逗逗那隻,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