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瘋狂戀愛季(1 / 2)

溫時才不在乎主持人的窘境,注意力全部放在懷裡的小孩身上。

每個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有相同點……經曆過上個副本,他不得不承認,和少年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也有著相似之處。

而這個孩子,看上去天真無邪,哪裡來得相似點?溫時敢肯定自身性格中絕對沒有天真一說。

台上的配對嘉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你把資料拿過來,我們傳閱著看。”

主持人瘋了才會給他們,看完人都要跑沒了。

確定是真的沒人要他和爸爸,小男孩用袖子擦去臉上的黑灰,趴在溫時肩頭凝視著後方滿臉病容的人。

直對麵的男子喉結不停滾動,饑餓的眼神偶爾控製不住地掃過幾位一起來的嘉賓。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收回視線的時候,正好和小孩的目光對上。

小男孩悄悄招了招手,露出細嫩的手臂。

男子笑了,牙齒畸形泛黑,這小娃娃雖然瘦,看著有些營養不良,但味道好像很鮮美的樣子。

主持人救場能力相當強大,立刻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重新掛起職業笑容:“小孩子也不一定需要養,可以有彆的用途,你們說對吧?”

不少配對嘉賓立刻心領神會。

一名滿臉肥肉的男人咽了下口水,他有些意動,朝溫時走來。

病容男子也走了過來。

主持人望向老太太:“小孩子偶爾也是能端茶送水,分擔一些家務的。”說完又看向穿紅棉襖的女人:“村裡最近準備建橋,你父親是乾工程的,家裡有餘糧,養個孩子應該不難。”

女人明明先前還在對溫時翻白眼,聽了主持人的話思考片刻,這會兒居然強忍住厭惡,主動帶花走過來。

柳蘊憂心忡忡:“他招來的好像都不是人。”

欠一屁股債的玩家說:“行了,就這個條件,能匹配成功都得燒高香。”

現場重新熱鬨起來,溫時單手抱著小孩,另一隻手接過獻來的一束束花。

主持人激動問:“亞倫先生,你想要選誰?”

紅棉襖的女人最為熱情,她天生性格高傲,說話的時候尖下巴會高高揚起:“做決定前動動腦子,多少人想攀我們家的高枝都攀不上。”

溫時更側重於選老太太,自從擁有變身體和遊屍後,他的第六感愈發強大。直覺告訴溫時,在場所有人裡,老人家是最好對付的。

他的鬼盒裡還裝著一隻老人鬼,選老太太,還能順便給老人鬼找一段夕陽紅戀情。

“做人不能隻想著自己,我也要為老人鬼考慮一下。”

溫時伸出手,老太太笑得滿臉褶子,然而小孩卻突然按住溫時的胳膊,指了指穿紅棉襖的女人。

“這小孩是要表演原地自殺嗎?那女的一看就很厲害。”雨水斜飄進來,台下一名玩家邊說邊皺了皺鼻子,“這雨水什麼味兒?”

就像是把整瓶花露水倒進惡臭的糞坑,兩者的味道結合在了一起。

溫時:“選她?”

“大姐姐戴著金鏈子金手鐲,”小孩做了個畫大餅的動作,“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

紅襖女瞄了他一眼:“算你有點眼光。”

“行。”溫時留下紅襖女的花。

主持人生怕他反悔一樣,立刻拍板:“恭喜二位牽手成功!”

紅襖女是十三號,溫時和她配對後,跟拍的攝像機一下多了。牽手成功後,組cp的一對會被安排到節目組專屬的粉紅愛心椅子坐下。

計元知和燙大波浪的姑娘幾乎無人問津,連攝像師都在偷懶。

小孩坐在溫時腿上,好奇地東瞅瞅西望望,好像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鏡頭對著他們。

溫時耐心幫他整理亂糟糟的頭發,神情平和地說道:“我們可是收視率的保證。”

“爸爸。”小孩拉扯著溫時的袖子,他以前不常說話,導致有些小結巴,不過見到溫時後,這個毛病改善了很多,偶爾才有一點磕巴,“包吃包住,特、特彆好。”

他在誇節目組,眼睛一彎牽動兩個酒窩,笑得溫時心都快化了。

紅襖女聽到包住兩個字的時候,嘀咕著說了句奇怪的話:“有的是好地方供你住。”

“你好。”離他們很近的計元知,忽然主動衝小孩伸出手,“你和你爸爸長得很像。”

見識過溫時憑空冒出來的弟弟,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孩,計元知自然不會輕視。

他打招呼的目的,一是探察,二是為了增加鏡頭。

計元知考慮問題相當全麵,一個沒有鏡頭的嘉賓,也就沒了價值。選人做匹配嘉賓是很安全,但相應的,就失去了看點。

一句長得像誇到了孩子的心坎上,“你好。”

小手還不足計元知手的一半,計元知摸到了對方的脈搏,有脈搏,但跳動格外緩慢。

“你叫什麼名字?”計元知麵不改色繼續問道。

“阿喪。”被溫時整理過的頭發恢複了柔軟,小孩垂著眼,雷雨天下,蒼白的麵頰看不到一絲血色。

計元知的配對嘉賓蹙了下眉頭,怎麼感覺有些邪乎?

她猶豫了一下,側目望著計元知:“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計元知沒聽清她的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裴溫韋在福利院待過的事情,小孩就像對方年幼時的一個縮影,孤獨,一無所有。

“喪失的喪?”

小孩聞言先是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點了點頭:“是,是喪屍的喪。”

抱著他的溫時手微微一緊,想明白了小孩體溫異常低的原因。

計元知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轉而對配對嘉賓說:“挺可憐的。”

小孩眼睛一眨不眨,最後嘴巴張了張,“咦”了一聲。

‘孩子他爹’同樣滿臉問號。

台上的配對還在進行,溫時上去前,計元知這麼一個黃金單身漢也就收到了不到十朵的花。但自從溫時出現,改變了全體配對嘉賓的眼光,他們再也不那麼挑剔了,隻覺得後來上場的每一位,都各有各的好。連那個欠債的玩家,都被發掘出未婚、下無小兩個閃光點。

玩家陸續匹配成功,其中一人忍不住道:“裴溫韋是根活蠟燭啊!”

多虧他上台時的一出鬨劇,玩家們可以直接排除最後去給他送花的嘉賓,大大提高了選到人的成功率。

致力於照亮彆人的蠟燭正在和小孩貼貼。

“看看雨。”阿喪說。

溫時把椅子往外挪了一點,攝像機立刻就跟著拍過來。

像是所有貪玩的小孩,阿喪把手伸到棚外,接著半空中落下的雨珠。沒過多久,他收回胳膊,用攝像師的衣服把手擦仔細乾淨,才重新縮回溫時懷裡。

“今天又是圓滿的一天,所有的特邀嘉賓都配對成功。”主持人一臉欣慰。

他重點望著玩家所在的這片區域:“接下來,我們將在封棺村開始為期三天的心動旅行。這次和各位配對的嘉賓,都是從封棺村走出去的成功人士,相信你們能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互相了解,未來組建成一個新的家庭。”

音響播放的歌曲激情不減,主持人微微躬身,預示配對環節結束。

村民站起身,每人撐開一把黑傘,步伐緩慢地朝著遠處屋子走去。

節目組還在跟拍,工作人員正在拆大棚和舞台。

阿喪:“爸爸,去樹下躲雨。”

紅襖女譏笑:“不知道雷雨天不能去樹底下嗎?”

溫時搜了一下,商城裡的傘竟然是灰色項,不能購買。

阿喪指揮說:“把我頂在頭上,快速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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