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舜臣看到了這裡,算是明白裕二為什麼會住進醫院裡了。
但“廯疾專家?又是怎麼一回事?”
“如月小姐呢?”
“為什麼如月小姐會幫助裕二?”
“她又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幫助裕二脫離困境?”
“難道股票市場,還有什麼鮮為人知的漏洞嗎?”
陳舜臣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隻能繼續《暴跌》的故事,在故事裡尋找答案……
——
我睜開眼醒了過來,一個穿著白大褂,渾身酒臭味的老人站在我的麵前。
我想要動,卻發現,我的身上已經纏滿了繃帶。
沒過多久,衝本走了進來。
一見到我,衝本就對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廢物在做什麼啊!沒用的家夥!白癡!早知道就不雇傭你了!”
“曾抹嘍?”
我想說的是“怎麼了”,但因為牙被打飛了,嘴也腫了起來,完全無法正確發音。
衝本聽到我的話,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我也第一次聽到了第二班的工作內容。
為了成為社會精英,良家子弟拚命念書,會積累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可能會促使他們犯罪。
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出現偏差,有錢人的父母就雇傭人來供給這些少爺們毆打發泄。
而我的工作,就是被人毆打。
但我卻用棍棒毆打了客戶的兒子。
這種情況,讓衝本的公司陷入了生死存亡!
衝本對著我罵了好一陣,最後臉色鐵青的離開了病房。
那個醉酒的“醫生”看得出沒了衝本,我也付不起醫藥費,直接告訴我快滾。
於是。
我坐著破爛的輪椅被趕出了醫院。
雖然說是醫院,但就是個破房子,那個醉酒的王八蛋,絕對是沒有執照的庸醫!
我坐在輪椅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隻能用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推著輪椅漫無目的走。
雖然我的“個人股價”很低,但我卻是暴力的受害者,所以我打算報警。
可惜還沒等到警局,輪椅就卡在了人行道的溝槽裡,我被卡住了,出不來了。
看到受困的我,一名上班族和一名中年婦女立刻朝著我衝了過來。
不用想,他們一定是想要幫我,然後獲得“個人股價”提升吧!
“怕出所!君茶!”
莪口齒不清,但中年女人能聽懂我的話,想要帶我去派出所找警察。
但是卻和上班族發生了爭執。
二人才不是出於什麼善心,隻是想要利用幫助他人這個行為,來提升自己的“個人股價”。
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商量,二人決定一同帶我前往派出所,算是共同幫助我的人。
——
警察一看到我全身纏滿繃帶的樣子,也是麵色緊張,關切的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教衝笨滴難人把偶黑成字樣(叫衝本的男人把我害成這樣)。”
我費了半天的力,才說出這句話。
結果,警察一查我的身份證,發現我的“個人股價”非常低,而且還是一名“可疑人物”。
頓時對我的態度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變化。
“你們白費力氣了,幫助這種沒價值的人沒有任何好處哦。”
警察說完話,扭頭望向了我,想要追問我是不是乾了什麼壞事,才變成這副模樣的?
畢竟,抓到了壞人,也算是提升股價的一種方式。
“偶私被黑者(我是被害者)。”
由於“個人股價”太低了,我的控訴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警察接到了其他的案件,便不再理會我。
這讓送我來的上班族和中年婦女十分的氣憤!
“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給我開這種玩笑,浪費我的時間!”
上班族大罵了一聲,見到四周沒有人後,突然朝著我的頭狠狠的敲了下去!
“如果不這麼做,真叫人怒氣難消!”
中年婦女見到我被打,沒有任何憐憫,反倒朝著我吐了一口口水,然後便離開了派出所。
麵對這種情況,我真是欲哭無淚了,隻能推著輪椅離開了派出所。
由於我身無分文,從那天起我就隻能睡在公園裡。
幸好碰到了撿破爛的好心人,給了我一些瓦楞紙和塑料布,與一些吃食,讓我能夠維持最低的生活。
隻是……我的全身隻有右手能動。
即便過了一個月後依舊如此。
——
一個月後,一個男人找上了住在公園裡殘廢的我。
他告訴我他是一名廣告代理商,問我有沒有工作。
我擔心他是“股票守門員”詢問我的近況。
為了防止被中止上市,我隻能說謊告訴對方,我有清掃馬路的業務。
但對方卻看穿了我的心思,告訴我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想要我和他合作。
我不知道工作內容是什麼,但是我的身體,隻有右手能動,想必應該沒辦法做吧?
但得到的結果,卻令我喜出望外。
因為這份工作非常簡單,不需要勞動,也不需要做什麼,就能夠拿到錢。
即便是殘廢的我,也能勝任。
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我,自然答應了這份工作……
——
醫院的候診室內,許多患者都等待著叫到自己的名字。
“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
女護士在候診室內大聲喊道。
這個奇怪的名字,讓所有人都互相對望,忍不住笑了起來。
“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先生在嗎?”
雖然這個名字讓我覺得有些難為情,但我還是舉起了右手:
“我在!”
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這就是我新的名字。
那個人所謂不需要勞動,就能夠拿到錢的工作。
就是把我的命名權給買斷了。
越是排斥作為個人姓名的名稱,越是能夠賣出越高的命名權。
由於我簽署的合約,是醫藥公司。
所以我的名字已經不是“裕二”而是“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
當然這個合約並不是這麼簡單。
我不光要更改自己的名字,還要每天在醫院的皮膚科候診室,被人叫三次以上的名字。
同時我為了獲得更多的錢,還順帶把自己的臉也給賣掉了。
他們在我的額頭,臉頰,紋上了“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的字。
簡單來說,我現在不光不是裕二。
我變成了一名叫做“股癬與各種癬疾專家”坐著輪椅的廣告牌。
——
陳舜臣看到了這裡,卻發現稿子已經沒有下一頁了。
結束了嗎?
最終的結局就是這樣嗎?
雖然大部分的疑問,都做出了解釋。
但最重要的反轉在哪?
如月小姐是誰?
還有,裕二的眼睛為什麼看不到了呢?
如果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那這篇故事的完成度也實在是太低了。
陳舜臣剛想開口詢問。
便看到了江留美麗拿著複印好的稿子,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陳舜臣老師,這是《暴跌》剩下的稿子,舞城老師說,故事到這裡,就算結束了。”
陳舜臣禮貌的用手接過稿子,懸著的心才算是慢慢的放了下來。
因為《暴跌》的故事還沒完。
舞城鏡介果然是舞城鏡介。
即便限定時間,也一定會將故事寫的完善!
揣著能夠一口氣看完大結局的心,陳舜臣翻開了最後幾張稿紙……
——
“早安!”
“廯疾專家先生,今天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聽到田丸小姐的話,緩緩開口回答道:
“可能是麻醉劑的影響?我覺得頭有點昏昏沉沉的,但沒有不舒服。”
田丸小姐聽到我的話,發出了動聽的笑聲。
我則有些好奇,昨天的田丸小姐為什麼沒有來醫院:
“田丸小姐,你昨天休假了是吧?”
“去了什麼地方?是和男朋友約會嗎?”
田丸小姐聽到我的話,立刻回答道:
“廯疾專家先生說笑了,我沒有男朋友。”
我閒著無事,繼續開口:
“真的假的?那田丸小姐,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田丸小姐沉默了片刻:
“像是廯疾專家這樣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
“是在恭維我嗎?”
田丸小姐急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