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楚毫不臉紅回答:“是啊。”
於是村裡緊鑼密鼓的辦了儀式,他成了所謂的祭司。
這次他清晰的看見了所謂的神像。
說是神像,他覺得更像一條蛆蟲賴在上麵。他五官凸出,肚皮巨大,偏偏裝模作樣的躺在神廟裡,享受村民的供奉。
在這段時間,他趕緊打聽了一下易小梅的去向。
“我們村有這個人嗎?”村長露出疑惑的表情,“您是不是記錯了。”
他的表情真誠極了,看上去不像說謊。
薑楚盯著他,直到把村長看出冷汗來了,他才問出另一個問題。
這個村裡姓吳的有哪幾家。
經過排查,他很快確認了其中一家人。這家人一開始對他很恭敬,然而在他問出那個名字後,那家年輕的女兒立刻露出慌亂的表情。
薑楚心底微沉:“你們做什麼了?”
這家人立刻回答什麼都沒有做,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並且拒絕再回答薑楚的任何問題。
薑楚突然笑了,笑的讓人通體發寒。
“那不如你們說說,怎麼家家戶戶都給河神大人獻了新娘,怎麼就你們家一個女兒還在?”
他假借河神的派頭,立刻讓這家人慌了手腳,女兒一邊後退一邊麵色慘白:“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沒辦法……”
每一戶人都要獻,他們怎麼敢說不?
但是他們隻有一個女兒。
薑楚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覺得腦袋都在發冷。
那個小孩當時知道自己在給自己繡喪服嗎?
他當時還讓他學會反抗——可是一個小孩怎麼反抗?
此刻周圍的人都在鮮活的笑,但是薑楚卻隻能感覺到森森的死氣。
不知不覺,他回到了河神廟,裡麵還有人在跪拜,看見他都露出善意的微笑。
這是出於對神的敬畏。
但是薑楚伸出了手。
他的手掐住了神像的脖子,神像那雙凸出的魚眼立刻瞪大,似乎在無聲尖叫。
跪拜的人立刻慌亂起來。
神像的手足都開始緩慢扭動,像一條蛆蟲那樣。這麼惡心的神像,村民居然完全看不出來,還把他當神供奉。
薑楚暴走的時候麵無表情,越平靜越火大,蒼白的指尖帶著可怕的力量,猛地將它往地上摜去。
神像開始尖叫,村民也開始尖叫。
所有的謾罵聲都被薑楚左耳進右耳出,村民想衝上來,但是卻被一股陰冷刺骨的力量攔住。
整個廟被黏膩到難受的黑色陰氣包圍,村長臉色驟然白了。
這是……哪片墳地養出來的鬼?
那個聲音堪稱溫柔,但是卻像重錘一般砸在他們心頭:“跪下,看著。”
薑楚又摜了一次,神像終於四分五裂,刹那間陰風怒號,萬鬼哭嚎。
薑楚看向自己流血的指尖。
原來是這樣,趙三七說的遭報應原來指的是這個。
他弑了神,馬上就要死了。
舊的河神被他弄死,新神也在同一時刻出現。
新的河神,是一個鬼祖宗。
村民們敢怒不敢言,他們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薑楚。
有人憤而哭喊:“你做了什麼啊——明明我們隻需要每年供奉一個新娘而已,就可以得到庇佑,你怎麼敢——”
“庇佑?”薑楚語氣奇異,“你們得到了什麼?腦子裡進的水嗎?”
村民被大祭司罵傻了都。
在他們的想法裡,無論發生什麼災難,隻要討好神就夠了——他們需要的往往不是庇佑,而是一個發泄口。漲水了,是神在懲罰他們,收成好,是他們獻的新娘有效果了。
舊的河神也不是什麼正經來路,是從村民的愚昧中誕生出來的產物。
弑神的懲罰很快降臨到薑楚身上,他感覺自己從腳底開始,被一寸一寸凍住。
因為站立不穩,他往前倒去,被一個冰冷的懷抱擁入懷中。
他聽見那個人的聲音,敲在耳邊:
“我的——”
我的神。
薑楚在黑暗中,閉眼反駁:
“不是你的。”
【恭喜您解鎖成就:塵封的惡意】
【警告!san值下降40%,當前剩餘san值為60%】
薑楚從支線裡掙脫出來,立刻被扣了血。
不過幸好扣的不多,雖然在支線裡死過一次,但隻扣了一半不到。
手裡的鬼牌化成灰,立刻被風吹散了,旁邊被拉過來湊數的鬼小孩看向他,眼裡帶著茫然。
薑楚一看,這不就是支線裡毆打易小梅的其中一個小孩嗎。
不過現在要緊的不是這個,他立刻推醒了睡過去的兩個女生。
“天快黑了。”他對兩個睡眼朦朧的女生開口。
陸凝立刻緊張起來:“要考試了?!我還一頁都沒看!”
薑楚:“……你清醒點。”,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