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不可能有那麼濃鬱的怨氣。
許程呆住了:“不……會吧?”
陰陽先生看起來隻有六七十歲的樣子,實際上已經九十多歲,唯有一頭雪白的頭發暴露了年齡。
他當了幾十年的陰陽先生,名字已經不可考,隻知道他姓林,大家要麼直接叫他陰陽,要麼叫他林陰陽,平時婚喪嫁娶,遷墳祛災,村民們總是會去請他幫忙。
除了普通陰陽先生會做的事,林陰陽還有個絕活:他能看出胎兒的性彆,還能送子!
幾十年來,憑借著出色的本領,他在村子裡最為德高望重,雖然無妻無子,卻也活的十分滋潤。
“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孩子,所以他對我挺好的……”許程神情複雜,“我小時候體弱多病,都是他幫我治的病。”
也因為林陰陽,許程一直都知道世界上存在著普通人所不了解的隱秘世界。
當初他也是第一個對沈妄的本領深信不疑的人。
聽了許程的話,沈妄第一反應是:“陰陽先生還能送子?”
陰陽先生身為民間三出之一,一般都是看看風水,給人跳跳大神,葬禮的時候吹吹嗩呐,唱念一下悼詞……雖然各個地區的陰陽先生的技能可能存在著細微差異。
但怎麼都和送子扯不上關係吧。
“他能讓一直懷不上孩子的人懷上孩子。”許程想了想,加上一句,“還能讓一直生不出兒子的人家生出兒子。”
“神通廣大啊這人。”沈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知道他家住在哪裡吧?”
許程:“……你要做什麼?”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秘密。”
在沈妄的威逼利誘下,許程隻能在醫院附近轉了大半天,找了個出租車,前往林陰陽的家。
一邊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林陰陽,一邊是信賴無比的沈哥,許程坐在車上,神情糾結;“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呢?這麼多年,村子裡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啊,沒人橫死,也沒人失蹤……”
手上沾有人命這種事情,對普通人而言,實在是太遙遠了,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沈妄瞟了他一眼,沒告訴他。
以林陰陽身上那種程度的陰煞鬼氣而言,一條人命是造不出來的,至少得好幾條,還得慘死、橫死,死後怨念衝天才行。
就連許程身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奇怪鬼氣,在林陰陽出現後,都突然活了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外湧。
“你們去找陰陽有什麼事嗎?”開車的司機是個開朗健談的人,樂樂嗬嗬的問道,“是不是家裡人生病了,想找陰陽幫忙驅邪祛病?”
許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沈妄麵不改色:“是啊師傅,你怎麼知道的,你也去找過他?”
“這方圓八十裡,誰不知道林陰陽啊。”司機笑聲雄厚,“當初我媽每天夢魘,去醫院看病,那些醫生非說她沒病,是心理壓太大。”
“還是陰陽來看了看,驅了驅邪,才把我媽看好的……不是我吹,我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其他鎮上的陰陽我也看過,沒一個有我們林陰陽那麼神。”
“他本事大著呢!”
沈妄也笑:“他本事這麼大,不去城裡進入正規部門,躲在鄉下做什麼?”
彆人不知道,玄學界內部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大城市裡,不僅有修煉者自行組成的玄學協會,還有國家官方的特殊部門。
這個林陰陽,能一眼看到小鬼的陰氣,能看相算卦……去大城市裡多得是人把他奉為上賓,他卻躲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偏僻小村子裡。
要不是他陰差陽錯認識了許程,沒有任何同行會知道他的存在。
“城裡不信這些啊,也隻有我們鄉下人才信了……”司機倒不覺得奇怪,理所當然的說道。
一路上說說笑笑,氣氛輕鬆愉快,沈妄和許程下了車,路上司機還熱情的留下了聯係方式,稱回程的時候也可以聯係他。
許程遙指了一下:“他住的比較偏僻,在半山腰上,我們還要走一會兒。”
沈妄抬頭一看,差點想轉身就走。
明明已經是黑夜,半山腰上卻籠罩著一層紅光閃爍的怨氣,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沈妄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小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躲在了沈妄衣兜裡,一個勁兒的發著抖。
“不應該啊。”沈妄想不通,這和平年代,附近既沒人橫死,也沒人失蹤,這老家夥,到底怎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許程不知道沈妄在說什麼,他茫然回頭:“沈哥,站在這乾嘛,我們上去啊,你不是要上去嗎。”
在他回頭後,沈妄看到他的正臉。
許程眉宇間淡淡的灰色陰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濃黑如墨,還夾雜著刺眼的鮮紅,許程一無所覺,站在前方朝他招手:“走啊,十幾分鐘就到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