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這話堵得司明錦啞口無言。
他隻能親親她的發頂, 以表達他對她無時無刻的歡喜。
就在兩人相擁,溫情脈脈時,旁邊傳來了陳淑玉的聲音。
“遲意, 該走了。”
沈柔和司明錦側目,正好對上不遠處立於風中的江遲意的目光。
男人還穿著中心醫院的病號服,應該是得知了顧茜車禍的消息, 跟著陳淑玉夫妻一起趕過來的。
沒想到卻在醫院裡遇見了沈柔和司明錦。
偏偏還聽見了沈柔跟司明錦求婚……
那一刻,江遲意終於認識到自己是徹底輸了。
他徹徹底底輸給了司明錦,是沈柔的所作所為,讓他輸的。
江遲意和沈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自以為最了解沈柔的性子。
他以為沈柔會愛他一輩子,他錯了;他以為沈柔一輩子都會是那種不善於表現自己的性子, 他也錯了。
時至今日, 江遲意才終於明白,他到底為什麼會輸給司明錦。
因為沈柔在他身邊時, 他從來沒有平心靜氣的去了解過沈柔,沈柔一直是以他以為的樣子活在他心裡的。
司明錦卻不然。
他一直以第三者的姿態,靜靜的注視著沈柔, 全心全意的看著她, 眼裡隻有她。
所以司明錦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沈柔的人。
……
江遲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哭了。
眼淚根本不受控製,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視線,連沈柔的樣子也一並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心中僅剩了悲涼,是因為他知道,沈柔已經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邊了。
他和沈柔,真的真的沒有以後了。
已經親耳聽到她跟彆的男人求婚了, 他也該……該死心了。
“江遲意!”陳淑玉在旁邊喊他, 因為擔心顧茜, 根本顧不上江遲意的失落傷心,拽著他便往醫院裡走,甚至來不及跟沈柔打一聲招呼。
他們一行三人很快遠去,沈柔收回了視線,挽住了司明錦的手臂將臉貼上去,輕歎了一口氣:“我們去吃飯吧。”
不管是江遲意還是顧茜,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沈柔不想去管他們了。
她隻想珍惜眼前人,不讓自己留下遺憾。
男人輕“嗯”了一聲,沒過問江遲意一家的事情。
按照原計劃,司明錦帶沈柔去了公司附近的那家中餐廳。
席間,沈柔跟司明錦講了她今天在醫院的經曆,男人的情緒也跟著她一波三折,飯也沒吃好。
後來沈柔說起了顧茜,說她可恨又可憐。
司明錦靜靜聽著,時不時給她夾菜,也不插嘴。
等到沈柔感悟完人生,飯也吃得差不多了,男人才道:“一會兒陪我回趟公司吧,拿點東西,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沈柔想也沒想便點了頭。
飯後便跟著司明錦一起去了山與海。
男人去泊車了,讓沈柔在樓下大堂等他一會兒,拿了東西就下來。
沈柔乖乖照做,坐在樓下大堂裡,拿手機刷著微博。
便是這時,沈柔收到了母親陳秀華的微信語音:“小柔啊,你在哪兒呢?你江阿姨說在醫院看見你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聽你江阿姨說,顧茜沒了……這人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呢。”
兩條語音,沈柔聽完心神一震。
她媽說……顧茜沒了?
什麼意思?
就在沈柔愣神之際,陳秀華又給她發了一條語音:“小柔啊,你還沒告訴媽你去醫院做什麼啊?是不是生病了?”
“出門在外當心些,尤其是過馬路的時候,一定要遵守交通規則多注意來往車輛知道不?”
“也讓小錦開車的時候小心些,你們倆都要注意安全。”
陳秀華嘮叨個沒完,後麵的話沈柔沒注意聽,她隻知道顧茜沒了。
上午還鮮活的一條生命,轉瞬就沒了。
沈柔不禁想到了顧茜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大概那時候她自己也知道生命到了儘頭吧,所以看沈柔的眼神不複以往的嫉妒和敵意。
人生無常,及時行樂。
這是沈柔從顧茜這件事裡悟出來的道理。
所以她晚上是不是也應該帶著司明錦回家去見一下爸媽,好好跟他們談談結婚的事情?
司明錦現在是孑然一身,結婚的事情,估摸著隻需要跟謝叔那邊打聲招呼即可。
主要還是沈柔自己這邊的父母雙親。
就在沈柔盤算著晚上回去吃飯這事時,司明錦給她發了微信,讓她上樓去。
說是公司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可能還得要一個小時,所以讓沈柔去他的辦公室裡等。
沈柔回了句“好”,便收起手機起身往電梯那邊去了。
她前腳剛走,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員便拿座機給山與海前台那邊打了個電話。
……
沈柔乘電梯上樓,順著長廊往山與海走,一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現在還是午休的時間,以往這個點,公司裡應該比較鬨騰才是。
可今天沈柔到了公司門口,裡麵鴉雀無聲。
不過門口延伸往公司裡去的紅地毯卻是吸引了沈柔的注意力。
她往前台那邊看去,看見前台的兩個同事站姿筆直的望著她,一臉標準微笑,有點……詭異。
沈柔扯了扯唇角,指了指地上的紅毯問前台的同事:“今天公司有貴賓?”
前台兩個年輕女孩子默契的點頭,然後衝沈柔笑得更古怪了。
“沈柔姐,您是來找司總的吧,他在辦公室等您呢。”
“對對對,司總等你呢,快去吧。”
沈柔狐疑的看了她們一眼,隻覺得古裡古怪的,倒也沒說什麼,順著紅毯往公司裡走。
然後她發現,公司裡不止鋪了地毯,四周還掛上了裝飾品,絲帶、氣球,節日氛圍特彆濃烈。
這讓沈柔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山與海的氛圍什麼時候這麼粉嫩過?不是一直都走的端莊得體的國風路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