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1 / 2)

寒乾和他相對而立, 已經印在他心裡的木澍濡的眉眼, 再一次被他描摹,和他相似之處,在知道他是妖之後,一點點彙集, 遍布全臉。

每一處都是他的骨血。

寒乾肯定道:“木澍濡是我兒子。”

“你兒子?”對麵的人長著一張蠱惑人心的臉, 臉上常年是狠毒的表情,出口卻是:“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敢說木澍濡是你兒子?”

寒乾冷著臉,“要戰便戰,少廢話!”

寒宇也飛身而上,站在寒乾身邊,對對麵的人說:“妖王, 你違反約定了。”

二十多年前, 人妖兩族大戰,在寒乾的帶領下,人類重創妖族,妖王也被寒乾打成重傷,妖族承諾退回妖族地界, 不再進犯人族,妖王也不能隨意出現在人族地界。

寒宇的意思是想勸妖王離開,他不想兩個人再開戰。

雖然妖王現在狀態也不好, 師弟應該等打得過他。可師弟身上已經一身傷, 舊傷未愈, 又添新傷,不說誰對誰錯,可他師弟二十多年就沒好過的傷,彆人可以不在意,他照顧他長大的師兄心疼。

不要再打了,哪怕能殺了妖王又能怎樣,他師弟也會傷上再傷。

他師弟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妖族的小太子都被寒乾殺死了。”妖王麵容扭曲,聲音憤恨,“還管個屁的約定!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寒乾!”

“木澍濡是我兒子。”寒乾依然這麼說,並補充:“他沒死,你再敢多少一句,我也絕對不再容你!”

妖王忽然笑了,寒宇心裡一緊,這個妖王真的喜怒無常,彆人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像個瘋子一樣。

“你兒子?哈哈哈哈!”紅著眼睛笑的妖王,詭異得讓人心生惡寒,“你知道木澍濡的乳名是什麼嗎?”

本來對他不屑一顧的寒乾,聽到這裡眼神微動,看向妖王。

“木木。”妖王聲音變得柔軟,“可愛嗎?”

寒乾放空了一瞬,木木兩個字在嘴裡和心裡轉了一圈,無聲地沉默。

他不回答就是回答了。

“你知道為什麼叫木木嗎?”妖王看著寒乾笑得惡毒又得意。

寒乾果然又看過來,現在和木澍濡有關的一切,都能引起他全部心神。

妖王絕美的臉上,帶著詭異的溫柔,“因為,第一個‘木’是木上清的木,第二個‘木’是我木瀛的木,木木是我們的木木,和你寒乾一點關係也沒有!”

一瞬間寒乾臉如寒霜,一個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說,持劍就衝過來,妖王也絲毫不讓,兩人當即不顧寒宇的阻止,打了起來。

兩人在外麵打了起來,秘境中反而安靜了很多。

唔唔還坐在那裡,它身邊是小粉和小毛團,三隻都難受得聲音都沒有。

小粉抱著它的小鐵錘,如果壞蛋真的進來了,它就帶著它的小夥伴跟他拚命。

小毛團除了尾巴,還長出了兩個小爪子,已經能夠看出是一個小肥啾了,可惜木澍濡還沒看到這樣的它,它傷心地靠在唔唔身邊,茫然無措。

木澍濡離開這幾天,荊星闌和小機器人一直在做實驗,他們重複了一次又一次,實驗基本證實了他的猜想,能否通過這個湖,和生命力的強弱,以及湖水的麵積有關。

而生命力的大小,或者說湖水感受到生命氣息的強弱,自有它自己的一套規則,並不是星際那一套。

簡單說就是,植物最輕,動物按照體積、體重和呼吸劃分,體積越大,體重越重,呼吸越重,越難通過。

湖水麵積荊星闌暫時無法改變,一個生命本身的生命氣息他也無法改變,但或許可以隱藏。

暫停呼吸,或者用器具封閉氣息在星際都就可以實現。

心裡已經有章程的荊星闌,在星網上購入了密度極高,不僅可以隔音,還能隔氣,隔透視的材料,先簡單做了一個密閉的大箱子。

今天一下午荊星闌都在做箱子,箱子做好後,他正要拿過來讓小機器人實驗,看到了唔唔。

荊星闌都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但他知道他心情一下明亮了很多。

唔唔出現了,那一定是木澍濡回來了。

繼而,他就發現唔唔不對勁,它身下積了很多水,一開始荊星闌沒反應過來,因為唔唔沒有眼睛,不能明顯直接地看出它在哭,隻有聽到它的哭腔才會向這方麵想。

再加上秘境一直在晃動,荊星闌的心立即被提到嗓子眼。

“怎麼了?木澍濡呢?”他的聲音因為身體的緊繃和緊張而比平時更粗啞。

在震動中,唔唔驚慌失措,看到他後急慌慌地將一個白色種球放入湖中,那個種球眨眼間出現在荊星闌這邊的湖麵上。

機器人將它拿過來,遞給荊星闌。

這個種球看著有點熟悉,和木澍濡送給他的水仙花的種球很像,隻是更加白胖,種球上有幾道裂痕。

神奇的是,這個種球帶著溫度,不知道是唔唔捂出的溫度,還是本身就有的。

荊星闌握住種球,依然在問:“木澍濡呢?”

秘境中的晃動停止了,唔唔沒那麼崩潰,但依然在流淚,傷心不已。

“唔唔。”唔唔傷心地指指荊星闌。

“我不知道,木澍濡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荊星闌有點急了,“他沒回來嗎?發生了什麼事?”

“唔唔!”它討厭荊星闌,木木就在他手裡,他還一直問。

它現在什麼也不想說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木木一樣能聽懂它說的話。

小粉伸出小爪,指了指自己的爪子,又指了指荊星闌,最後還親了親自己小爪子。

荊星闌楞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種球。

剛才太著急,他沒在意這個看似安靜的種球,現在仔細感受,竟然不止是溫度,還有細細軟軟的脈動。

荊星闌抿了抿唇,心裡有一個科學完全解釋不了的荒謬猜想,“這是木澍濡嗎?”

小粉點點頭。

星際上沒有這種植物變成人的,隻有少數進化的獸人,但這個設定,和本來就沒法用科學解釋的木澍濡相關,他毫無不費力地接受了。

看著這個滿是裂痕的種球,荊星闌心裡又苦又澀又怒,還有一點莫名的安心,五味雜陳,手指輕輕觸碰種球上那道裂痕,“木澍濡?”

種球一動不動。

荊星闌連忙找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盛了湖水,將種球放到湖水裡。

三小隻都向直勾勾地向這邊看來,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荊星闌移過來一張桌子和椅子,將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和它們一起觀察。

三獸一人,其實眼神是一樣的。

白色的種球安安靜靜地在水中,無聲無息,荊星闌問:“該給他吃點什麼嗎?可以用藥嗎?”

“唔唔!”

唔唔反應過來,從自己身體裡拿出一個儲物袋。

這是木澍濡的儲物袋,當時他維持不了人形,被唔唔放到自己身體裡,而這個儲物袋裡,還有一顆愈生果。

愈生果一共有三顆,一顆給荊星闌煉丹了,一顆給大壞蛋還恩了,還有一顆,不管怎麼樣,唔唔都一定要給木木用。

它抱著那顆晶瑩剔透果子,毫不猶豫地丟進了湖裡。

荊星闌不知道這是什麼,隻覺得這和平日裡木澍濡給他的水果不一樣,以前的水果也水靈靈看著就有胃口,但這一顆不一樣,它竟然閃著微微的光澤,這光澤的使他變的神奇而獨特。

可即使是這樣,木澍濡現在也沒法吃啊。

荊星闌猶豫了一下,乾脆把它榨成果汁,愈生果的果汁比牛奶還純白,荊星闌用這純白的果汁代替了玻璃瓶中的湖水,將種球放入到玻璃瓶中。

在整個天衍大陸都一顆難求的頂級天材地寶,就這樣被粗暴地炸成了果汁,用來浸泡種球。

但沒有人也沒有任何一個靈獸說什麼,他們都不眨眼地盯著那顆種球。

不愧是可以生白骨肉死人的頂級靈藥,愈生果汁被種球一點點吸收進去,種球上的裂痕肉眼可見地在慢慢愈合,不僅如此,等到種球變得白白嫩嫩,並胖了一點後,頭頂上還長出了兩片小嫩葉。

等到果汁都被吸收掉後,兩片嫩綠的小葉子,在白白的種球上顫顫巍巍,看著他的人和靈獸的心也跟著顫顫巍巍。

“唔唔!”唔唔喜極而泣,木木還活著!

小粉也發出了歡喜的聲音,聲音小小的,看著白嫩的種球和小葉子的眼神,比那天看著桃花酥還要熱烈。

好可愛呀。

木澍濡的原型好可愛,想把他彆在自己的耳朵上。

等木澍濡開花了,可以放在耳朵上嗎?

“啾~”小毛團歡快地蹦起來,長得和它好像,圓圓的,胖嘟嘟。

荊星闌不是很了解,但看到它們的表現,焦灼感散了很多。

又給玻璃瓶裡加了水,這次種球沒有沉在瓶底,而是在水上飄著。

荊星闌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兩片一直顫巍巍的小嫩葉,結果一根手指被兩片嫩葉給包裹起來了。

很輕很輕的感覺,兩片葉子隻是虛虛地抱著手指,但依戀感很明顯,荊星闌心裡一軟,酸酸澀澀,他說:“彆怕。”

“彆怕,在這裡,沒人能來傷害你。”

兩片葉子依然抱著手指不鬆開,指腹處被微涼的葉片親密地貼住,新生葉子剛長出來時才有的細軟的絨毛軟軟貼在指腹上,還有一片濡濕。

那種感覺,神奇,複雜。

荊星闌動也不敢動一下,開始嫌棄自己指腹粗糙,上麵還有常年工作而生的繭。

三隻靈獸羨慕地看著荊星闌,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現在開始,它們都能理解星際上,網友們對“大師”的那種感受了。

秘境又輕微地動了幾下,但它們都沒那麼害怕了。

荊星闌放下心後,開始問他們在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聽不懂唔唔的話,想找小黑,大家這才發現小黑還沒回來。

小粉舔舔爪子,剛才太凶險它把那個洞給關了。

它飛快地去洞口,悄悄地開了一個洞,黑黑的小黑腳下踩著兩個輪子,正安靜地站在洞口處。

小粉把它拉進來,它們兩個在洞口悄悄向外看,方圓數十裡皆是一片狼藉。

現在外麵動靜不是很大,不知道是兩個大佬打完了,還是都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