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墨而言, 殊韻其實就是另一個自己。
她雖懵懂、顯得不諳世事。但她單純善良,會全神貫注愛一個人。
前方不知道會有什麼阻礙。
但是沒關係,隻要能嫁就成。
嫁給愛情, 在殊韻看來,應該是沒有比這件事更高興的事了。
所以還需要替她難過嗎?
不需要。
今天做為新娘子的她很漂亮。
是整個建州城最亮眼的存在。
大家的目光中都是對他們的祝福。
秦墨也想要殊韻能得到幸福。
她已經忘記曆史。
隻希望這一對戀人能改寫。
或許, 理性如她,在這一輩子不能完成的事, 感性的殊韻能替她完成。
*
可是前麵都說了, 曆史無論如何都會回到它的軌跡。
秦墨在這一天, 就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當時皇太極把殊韻娶進家門之後就一直在外麵和其他人一起喝酒。
秦墨呢, 因為擔心殊韻,就讓她幾個嫂嫂過來和她聊天。
本來聊得都好好的, 殊韻卻突然哭了出來。
雲瑤當時就把殊韻抱在懷裡。
心想殊韻一定是想念父母。
畢竟從一個身份跨越到另一個身份, 這實在是需要消化一陣子。
幾個嫂嫂安慰了一會兒, 發現一點效果也沒有。
雲瑤擔心這事會有什麼影響,便是差人去把外麵待客的秦墨叫了進來。
秦墨看著一直啼哭不止的殊韻,說:“你們都下去吧, 我單獨和殊韻好好聊聊。”
雲瑤說:“是。”
說完她和葉歡就退了下去。
另外還遣散了其他人。
待到屋子裡隻剩她們兩人的時候, 秦墨就對殊韻說:“你是最看重這天的,能哭想必是大事。現在我特意把所有人趕走。殊韻, 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吧。”
殊韻聽到這話趕緊把眼淚擦乾,她兀的走到秦墨麵前跪下來說:“大福晉, 請您放我走吧。趁著現在儀式還沒有完全走完。”
秦墨大驚。
這殊韻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竟然連和皇太極成親都不要了。
難道說是她及時醒悟, 發現皇太極其實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
如果是,倒也罷了。
不過可能性很低啊。
殊韻要是能醒悟,早幾百年前就醒悟了。
還需要輪到現在。
而且真不喜歡皇太極了, 也不會哭得這麼傷心,而應該是絕望吧?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
秦墨說:“就是悔婚也要有個理由。”
殊韻痛苦的說:“我不能說。您就當是我辜負了您的一片心意,以後再為他尋個好人家吧。”
她說完就打算把頭冠拿下來,然後脫掉外杉,還真打算要走。
當她都快把衣服換好的時候,秦墨就說:“或許你有不能言語的理由,但我希望你不要在以後後悔。這一天你畢竟等待了很多年,怎麼著也要過了這一天再說,如果你不是因為他才不想成親的話,大不了明早你們再離。”
秦墨真是個親媽!
如此兒戲的事她竟然都說得出口。
果然是殊韻的親媽,認證完畢!
她這意思就是希望殊韻怎麼著也得讓自己先快活了。
男神啊,都已經和他是合法夫妻了,不睡個幾天幾夜對得起自己嗎?
真真是為殊韻著想了。
殊韻自是很感動。
她又接著給秦墨磕了幾個頭,她說:“大福晉,殊韻知道您對殊韻好。可是如果您知道殊韻做的那些事,您一定就不會原諒殊韻了。”
秦墨說:“那你倒是說出來,不說出來我又怎麼知道會不會選擇原諒你?”
看得出來殊韻很痛苦,她糾結,矛盾,一直在那兒搖頭。
秦墨說:“你給我下毒了?”
殊韻趕緊擺手:“我怎麼會!”
秦墨說:“你看上貝勒爺了?”
誇張了誇張了。
殊韻這眼光可比孟古哲哲還要,怎麼可能看得上努爾哈赤。
殊韻被秦墨一頓操作弄得更想哭了。
她說:“大福晉,您就彆為難我。我是真不能說。”
秦墨說:“有什麼不能說的,隻要不是你嫁人天就要塌下來,在我眼裡什麼都不算事。”
殊韻說:“可要是我的天塌了怎麼辦?”
秦墨好像明白了。
殊韻所謂的“天”應該就是她的信仰。
她一直愛皇太極都愛得極其純粹。
能讓她崩潰成現在這般模樣的,想必就和這個有關。
是什麼讓她覺得自己的愛不純粹了?
不像是她自己變了心。
那難道是……
秦墨說:“孩子,是有人不想讓你和皇太極在一起嗎?”
殊韻一聽到這裡哭得就更凶了。
看來秦墨是猜對了。
她說:“您不要再問了,您就給我最後的尊嚴吧。”
秦墨看殊韻這樣,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
這時候強行讓她按著規矩做,連秦墨都看不過去。
現代女性都在追求離婚自由,古代秦墨當然會在自己的能力下去保證這事。
她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對殊韻說:“你既然已經這麼想了,倒也不是不行。你先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出去處理這事。”
殊韻又打算跪下來感謝秦墨。
秦墨扶住她說:“不過我得事先說明,這事一旦說了,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依著皇太極那性子,估計是這輩子都不會和殊韻見麵的。
所以她已經做到承擔這一切的準備了嗎?
殊韻咬著唇對秦墨說:“謝謝大福晉。”
好吧,到這裡秦墨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她從屋子裡走了出去,整理好思緒打算去和皇太極說這事。
*
此時,皇太極正在和阿敏說話,在見到秦墨過來的時候,阿敏就和秦墨打了個招呼,道了聲恭喜,之後便悄悄離去了。
幾個月前舒爾哈齊被努爾哈赤收回了兵權,兩家就早已經斷了往來。
以至於皇太極成親這樣的事,他們也是不會參加的。
阿敏能出現,倒是有些意外。
他什麼時候和皇太極關係這麼好了?
秦墨說:“還是不願意留下來吃頓飯嗎?”
皇太極說:“嗯。阿敏哥能過來,是我早些天準備好薄禮送去了叔叔府上,被叔叔一把駁回之後,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才過來賠禮道歉。要不是這樣,可能連他也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