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沒有吃藥?”褚英忽然覺得自己蠢的可以, 他說,“你在騙我?”
努爾哈赤說:“兵不厭詐,是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褚英苦笑道:“是, 是我蠢。”明明都知道要早點除掉他們,但心裡還是顧念情分, 所以並沒有立刻趕儘殺絕。
現在看來,不過是給了這些人機會。
他說:“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是嗎?”
努爾哈赤說:“我要是相信你, 我還能活到這個時候嗎?”
可以……本來就隻把你弄廢, 隻要兵權到手, 你又安心養老,他怎麼會忍心弑父?
褚英在心裡說道。
但這時候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
旁邊的一群守衛趕緊湊過來鉗製住他。
褚英大喊道:“我是才是建州的大貝勒, 你們要乾嘛?是要造反嗎?”
他看向代善他們, 說:“老二, 老五、老八,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他能這麼對我, 以後你們若想上位, 也會有這麼一天。隻要有他在,我們永遠都會是他的傀儡。你們要是聰明的話, 現在就和我一起反抗他!”
此時的褚英還不想服輸,甚至想拉攏其他幾個兄弟一起。
可是正是這樣, 給了另外四個人對努爾哈赤表忠心的機會。
他們跪下來對努爾哈赤說:“兒臣誓死追隨阿瑪, 赴湯蹈火, 在所不惜。”
站在一旁的五大臣也緊接著跪下,說出了上麵相同的話。
至此,褚英已經再也回轉的餘地。
*
解決了褚英這件事之後, 秦墨從後麵走出來。
她看了皇太極還有莽古爾泰一眼,他倆剛才被褚英暴打了很多下,身上都是血。
但是她這當娘的並沒有哭哭啼啼跑過去憐惜孩子。
她隻是忍著淚說:“都去見見殊韻最後一麵吧。”
努爾哈赤閉眼頓了一會兒,然後他走到額亦都麵前,握住額亦都的手說:“是我對不住你。”
額亦都跪下來說:“大哥,剛才要不是你在,我們這些人的命怕是早就沒了。殊韻這孩子是命苦,是她自己命苦啊。”
說到最後就連額亦都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他扭過頭去默默擦淚。
努爾哈赤抬手說:“去吧,都彆站在這裡了,都去送送殊韻,送她最後一程。”
眾人抱拳。
之後兩個人蹭得一下就跑了出去。
是皇太極和莽古爾泰。
見此情況,秦墨趕緊叫住莽古爾泰:“老五。”
莽古爾泰回頭,不明白秦墨為什麼會突然叫住他。
秦墨說:“我還有事要交代給你,你待會跟我們一起走。”然後她對皇太極說,“你先回去打點吧。”
皇太極點頭,隨即走了。
看著莽古爾泰一個人失落的站在門口。
努爾哈赤感歎:“黃台吉是殊韻的丈夫我知道,莽古爾泰這是?”
秦墨趕緊解釋:“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經常形影不離,殊韻走了,他們估計比誰都難受。”
努爾哈赤說:“我聽說他們倆就是因為殊韻才去找褚英的?”
秦墨說:“嗯。”
努爾哈赤說:“唉。”聽到這裡,他更是愧疚得不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感歎。
其實秦墨哪有什麼話要對莽古爾泰說。
隻是她認為殊韻最後一段路,應該是不希望他去送的吧?
*
(以下為殊韻的視角,就當是一個小小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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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哥哥,你慢點!殊韻都快追不上你了。”殊韻從身體裡脫離出來,還沒有完全適應。她是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皇太極的,沒想他又跑走了。
唉,這輩子,不是在追你,就是在追你的路上。
你怎麼一次都不願意停下來等我呢?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忍不住又追了上去。
令殊韻沒想到的是,她現在竟然可以快速飛行,一溜煙的功夫就來到他身邊了。
好棒!
想著現在既然他也看不到她,那她就肆無忌憚一次。
哈哈,吃他的豆腐,牽他的手。
殊韻說:“就讓我再這麼任性一回,你知道你不會生氣的。”
以前想過無數次,想著他能主動來牽她的手。
現在她都已經死了,這個要求應該也不過分吧?
她美滋滋,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償所願——雖然還是自己死乞白賴去牽他,但總的來說她也算是占到便宜了,不虧,哈哈。
可是,還沒高興一秒,就被現實潑了盆冷水……
人鬼殊途。
她牽不到他。
手從她麵前搭下來,不管怎麼努力始終都觸碰到他。
“要不要這麼小氣啊。”殊韻說。
都這時候了,就不能讓她如願一次嗎?
算了。
吐槽歸吐槽,但她還是默默跟在了皇太極後麵。
“喂,你疼不疼?”看到他滿身是傷,殊韻彆提有多心疼了,她說,“大阿哥怎麼可以這樣,再打下去你會沒命的。”
她忘了,自己已經沒命了。
很快,她陪著皇太極來到他們自己家。
剛到家門口,就聽到一陣又一陣的哭聲。
但這些都不是殊韻要關心的事。
她現在眼裡除了皇太極,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小心啊。”她喊著。
生怕皇太極被門檻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