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賀辭提前停止了這個吻。
兩個人衣服都亂得不成樣,尤其是陳星池,上衣都跑到了肩膀的地方。
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氣裡逐漸散開。
不帶著攻擊性,甚至帶了點繾綣的曖昧,但是因為骨子裡的天性,Alpha總是會對Alpha的信息素產生下意識的排斥。
陳星池皺著眉地抓著賀辭的手,“你的信息素,好難受。”他說話斷斷續續,顯然還沒從剛剛那個吻裡恢複過來。
賀辭嗯了聲,他的信息素是草木味,很清冽,而陳星池的信息素是佛手柑的味道,甜味裡帶著點中藥味,不怎麼常見。
不止陳星池聞到了他的信息素,他也聞到了陳星池的信息素,相比於陳星池的難受,他反而更加興奮。
陳星池會因為他而不由自主地釋放出信息素。
這讓他有了種滿足感。
等陳星池靠在賀辭身上緩過這一陣,賀辭摸著他的臉問他,“要不要去洗個澡?”
陳星池腦袋靠在賀辭的肩膀上,鼻尖是淺淡的草木香,沒有剛剛那樣令他難受,但也不能忽視,他大腦好像一直混混沌沌的,隻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兩隻手在賀辭後背上摸索著,感受著手下美好的肌肉觸感,聽見賀辭這麼問,他略有些遲鈍地啊了兩聲,“要洗的。”
可能是喝了酒,剛剛又缺了氧,他聲音啞的厲害,聽起來尤為可憐,倒是完全看不出來剛剛那股卯這勁兒的模樣。
賀辭笑了聲,“自己去洗啊?”說著,幫他把衣服拉好了,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翻了個身,推著他的後背往浴室走。
他倒是相幫陳星池洗,就是怕自己沒那麼好的定力。
陳星池也沒有拒絕。
他的心裡下意識有著一條線,讓他明白他和賀辭的關係應該到了哪一步,有哪些可以做,有哪些不可以,可惜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界限的存在。
這邊的房子賀辭之前也沒有來住過,還好在這兒備了幾件衣服和被子。
等陳星池抱著他的衣服進去洗澡之後,賀辭才略微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按了幾下太陽穴。
沒一會兒,浴室裡傳來了水聲。
賀辭輕笑著搖頭,抱著被子認命地去客廳,另一間房間沒有床,他本來就準備拿來當工作間的。
陳星池洗澡速度很快。
從浴室出來,他有點迷糊地意識到這不是家裡,也不是學校宿舍。
好在他這會兒頭暈眼花,思維意識都要比平時慢了好幾拍,還又困又累,坐到床邊後,下意識喊了賀辭幾聲。
“怎麼了?頭疼?”賀辭正在房門口候著,聽見他聲音,立馬就衝了進來。
見到人,陳星池哦了聲,“沒有,我就喊喊你,好了我要睡覺了,你不睡嗎?”他邊說著,邊爬進被窩,蓋被子的時候,抬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賀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往邊上爬了點,讓出了半張床的位置,像是無聲的邀請般。
賀辭挑了挑眉,沒有動。
陳星池仰著頭,“過來,兒子,爸爸允許你今晚和我睡。”
他這樣還真有點好笑。
賀辭搖搖頭,“不用了兒子,我去洗個澡,你快睡,不然明天又爬不起來。”
也不知道明天這人到底會不會把今晚的事情給忘光。
他也不是不想和陳星池睡,兩人之前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但是那會兒還是純潔的兄弟情,現在不僅是情侶,還接過吻,他難免會心猿意馬。
意義也不一樣了。
“你才是兒子!不睡就不睡!老子要睡了,再見。”陳星池說著,怒氣衝衝往被窩裡一鑽。
賀辭無奈地笑了聲,“晚安。”
等他洗完澡出來,陳星池已經完全睡熟了。
陳星池的睡姿實在是算不上太好,賀辭進浴室之前他還整個人悶在被子裡,這會兒已經被子是被子,人是人。
賀辭隻能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出去睡覺。
這個夜晚,有人一夜好夢,有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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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好在是周日,他也沒有課,隻是經曆過宿醉,頭疼得厲害,陳星池一手捂著太陽穴,一手抓著被麵努力回想自己這是在哪裡。
他喝多了酒有個不太好的後遺症就是健忘,喝醉酒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一般第二天醒來就會忘記。
隻是這次,他的腦海裡斷斷續續閃過幾個零星的畫麵。
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啥玩意啊?
他昨晚做春夢了?
陳星池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那種細膩的觸感仿佛還留存在唇邊,更煩的是,大腦就跟個自動播放機似的,一會兒是陌生的走廊裡,他抵在牆邊和賀辭親得難舍難分,一會兒是賀辭靠在門邊兩人密不分割。
陳星池:……
這夢做得怎麼跟真的一樣,唇角摸上去還有點疼。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也沒有什麼痕跡,還挺正常,除了宿醉後的頭疼,也沒有任何其他不適感。
陳星池鬆了口氣,光著腳去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不算大,這會兒正躺著個人。
陳星池腳步頓了頓。
賀辭睡得並不怎麼舒服,沙發本身就不是用來睡的,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確實太小了點,他幾乎腳是直接踩在了地麵上,睡褲直接卷到了膝蓋上麵,被子也從身上滑落,露出勁韌的腰身,腹肌若隱若現,線條沒入褲腰邊緣。
陳星池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又想起那個夢來。
雖然他和賀辭是情侶,但是、但是應該不至於發展成這一步?
但是、但是好像又覺得很刺激很舒服,甚至感覺像是自己經曆過一樣,甚至還想再來一次。
他也沒有喊醒賀辭,一溜煙跑進了廚房。
眼不見為淨。
就是賀辭這家夥身材怎麼這麼好啊靠,手感肯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