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少年捏緊手中的藥瓶不發一言,他知道裡麵是什麼。
隻見他眼中盤旋這幽深的冷意,然後像丟垃圾一般把那藥瓶丟進水桶裡。
隨即,他又若無其事地拿起抹布繼續擦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因為背對著,霍譽看不到少年在做什麼,但不妨礙他去想象。
一個卑賤的野種,突然得到他心上人送的禮物,一定如珍如寶地愛惜著。
霍譽抬步走過去,冰冷厭惡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他伸出手,“陸厭,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
少年垂著眼睛,麵無表情道:“不知道譽少是要抹布還是水桶?”他現在手中隻有這兩樣東西。
霍譽被少年的諷刺氣道:“陸厭,你少裝,剛才青顏給你的東西我看到了,你把東西給我,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青顏的東西,憑這個野種也配擁有。
霍譽在人前一直是溫文爾雅的富家子弟,可是隻有在陸厭前麵,他才會原形畢露,露出了最邪惡陰狠的麵孔。
少年皺著眉道:“我還有事情要忙,請譽少離開。”
走廊上,氣氛僵硬。
一股冷風呼呼灌進來,霍譽見少年不為所動,臉色無比難看,一怒之下伸腳去踹陸厭。
陸厭閃身退開,旁邊的水桶卻被霍譽踢翻。
霍譽盛怒至極:“你算什麼東西,敢叫我離開?”
翻倒的汙水濺到少年的身上,少年麵色陰沉,冷眼看著霍譽。
霍譽最見不得少年這雙眼睛了,因為就是這雙眼睛的主人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他母親殺害,卻無動於衷。
他恨陸厭的母親,但是更恨陸厭。
因為陸厭的存在,是他和母親一輩子都洗刷不了的屈辱。
而今,陸厭又要搶走他的心上人。
他絕對不允許。
“像你這樣的野種,有什麼資格用這樣的目光這麼看著我?”霍譽一輩子的惡毒都用在了陸厭的身上,“你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陸厭捏緊手中的抹布,眸裡是幽深不見底的鬱氣和煞氣。
這時,一個少女突然跑了過來,她狠狠地把站在前麵的霍譽推到一邊,目光著急地看著陸厭道:“陸厭,你沒事吧?”
聽到少女的聲音,陸厭身上的煞氣瞬間消散。
他抿唇沉默,衣褲上都有明顯的水漬,旁邊的水桶翻倒在一邊。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少女的眼睛。
“小姑姑,你……”
少女突然轉身,一邊紅著眼眶,一邊抬起手,一巴掌打在霍譽的臉上。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少女憤怒地瞪著霍譽:“你為什麼要欺負陸厭?”
明明陸厭什麼錯都沒有,憑什麼他們要這樣對待他?
霍譽被少女的一巴掌打懵了,少女力氣小,打在臉上其實並不疼,隻是霍譽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
站在少女身後的陸厭,無比震驚地看著她。
他沒有想到少女會為了他對霍譽動手,她可知道霍譽才是她的家人,而他什麼也不是。
霍譽突然笑了:“小姑姑,霍馨說你被陸厭灌了**湯,變得是非不分,我一開始還不信,現在是信了。”
以前的小姑姑怎麼可能會維護陸厭,她都是站在陸厭的對立麵。
少女心裡憋了一口氣,道:“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我,總之,我不允許你們再欺負陸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