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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唐眠被這個動作一下子就哄好了。

他用小拇指勾了勾顧玨的, 輕輕晃動兩人相握的手,小鹿眼止不住彎起來,眼底是發亮的星河。

隨著他們的動作, 人群中又爆發出幾聲刻意壓低的尖叫,殷蘭一眼掃過去,看到很多人的嘴角咧到了太陽穴。他轉頭看喜笑顏開的唐眠, 淡笑著搖搖頭。

唉,自家小外甥被顧玨迷得死死的。

幸好,顧玨非常寵他,以後家中應該還是唐眠做主的。

殷蘭和顧玨將唐眠送去教學樓樓下, 看著唐眠走遠之後,兩人一道返回。

顧玨送殷蘭去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

殷蘭打開車門,轉頭問顧玨:“這周六是雲家老爺子的八十歲生日宴, 你外婆應該會去的吧?”

顧玨點頭,淡聲說:“會,我會陪外婆一起去。”

殷蘭看向他。

既然薑喬會帶顧玨一起去雲家生日宴,那麼屆時顧玨是薑氏集團董事長的親外孫的身份就會大告天下了。

事情在一點一點朝著殷蘭想要的結果發展。

殷蘭笑起來,說:“唐眠和你外婆見過麵了,你和我也早就見過麵了, 我也應該和你外婆聊一下。雲家生日宴我沒有資格參加, 我改日再帶著唐眠去拜訪你外婆。”

顧玨眼眸亮了一下,低沉的嗓音無端能聽出幾分輕快, 他應道:“好。”

參加雲老爺子生日宴的不僅有薑家, 華國大大小小能叫得上名號的豪門家族都會去, 那其中赫赫有名的就有金家。

工作日,金鬱禮卻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在書房辦公, 反而去了金家莊園旁樓的某間傭人房——之前唐眠一直住過的臥室。

距離上次和唐眠見麵已經快五天了。

這幾日集團有些業務出了差錯,他被各種工作絆住,幾乎脫不開身。他親自去集團幾個重點子公司巡視,處理好工作之後卻感覺不到放鬆。

內心反而有些焦灼不安。

卻不知道源頭。

他終於得了一點兒空,回了家直接去了唐眠的臥室。唐眠新搬進去的臥室乾乾淨淨,和其他空客房沒有差彆,一點生活氣息也沒有。於是他又去了唐眠的舊房間,環顧四周除了一條小木凳也沒找到其他地方可以坐的地方。

他最後坐在了唐眠舊房間唯一的一條小木凳上,看著牆壁睹物思人。

金貴的西裝和簡陋的房間格格不入。

管家站在門邊,眼神冷漠地看著金鬱禮的背影。

老人家也是見過一些大風大浪的,他知道金鬱禮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是眾叛親離的下場。不,他現在也差不多是了,他的情人們都是因為錢權而待在他身邊,他的兒子早就和他離心,而他喜歡的人也一個個離他而去。

沒有一個人真心愛他。

老管家渾濁的眼裡流露出幾分悲憫。但這份悲憫不再是因為金鬱禮。

他的悲憫是因為擔心金潭和唐眠,以及對這幾十年因為他的加害而受到傷害的人們。

在外麵給足金鬱禮懷念的時間後,老管家拿著一封金色的邀請函走進房間,站在金鬱禮麵前,恭敬地遞過去。

老管家:“先生,這是雲家老董事長的生日宴邀請函。”

金鬱禮不動聲色站起來,撫平西裝外套的褶皺後才拿起生日宴邀請函,打開簡單掃了一眼。

雲老爺子為人處世很是低調,隻有整歲的生日才會宴請名流。金鬱禮還記得十年前自己帶著年幼的金潭去雲家送禮的場景。腦海裡忽然浮現當年的小唐眠眼巴巴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樣子,金鬱禮心念一動。

他問老管家:“以往雲家不是會送兩張請帖過來的麼?”

雲家的請帖是一人一帖,上一次雲家請的人就是金鬱禮和下一任繼承人金潭。

老管家抬眸道:“剛剛阿潭少爺回來的時候拿走了一張請帖。”

金鬱禮看了一眼時間,涼薄道:“他又逃課了,扶不上牆的爛泥,他去了宴會也是給金家丟臉!”

其實金潭是請了假的。他回來拿落在家裡的練習冊,順便拿走雲家的請帖。

雲老爺子的生日宴,也是華國上下名流的交流宴會。以往的金潭從不在意豪門交際,然而現在他卻對人脈有著十足的野心和渴望。

雲家的邀請函都是專門寫了邀請人的,管家明知故問道:“先生是不想讓阿潭少爺參加宴會麼?”

“他去就去。”金鬱禮煩躁地揉著眉心,一邊離開唐眠房間,一邊道:“我再帶一個唐眠,雲家也不會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