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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瑤回去清風苑後立刻讓人打水,等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後沒多久,顧驚霜來敲門了。
手裡拿著一個瓷瓶,顧驚霜眼神有些擔憂:“跪了那麼久,腿一定受傷了……這是藥油,抹到膝蓋上應該有用。”
鬱瑤嗨了聲:“沒事,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是不想惹事而已,他們傷不到我。”
她身上穿著將軍府準備的衣裙,素淨的月白色,不同於她以前做土匪時的勁裝,廣袖束腰,顯得腰身纖細,剛剛沐浴完,長發披散著……若非那張可怖的麵孔,這副畫麵興許能稱得上養眼。
月色下,顧驚霜的眼神幾乎可以算得上溫柔了:“方才多虧你替我解圍,隻是……讓你受委屈了,抱歉。”
鬱瑤混不介意:“不是說了我是來報恩的,當然要保護你了,我也跟你保證過不會給你惹事,放心吧,我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顧驚霜嗯了聲:“你記得塗藥。”
鬱瑤接過:“好的,快回去吧。”
顧驚霜轉身離開,鬱瑤關上房門隨手把那瓷瓶扔到一旁……
外邊,顧驚霜往回走,神情已經恢複一片漠然。
他的確沒想到,鬱瑤一個女土匪,居然真的為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壓了滿身匪氣在這裡逆來順受……可惜,他們兩個之間注定是不可能的。
夜深人靜,鬱瑤坐在桌前哼著小調,三兩下剪了個小小的紙人出來,然後又用紙張搓了個小棍子放到紙人手裡,最後,她指尖在紙人頭上點了點,紙人身上紅光閃過,下一瞬,輕飄飄從窗縫飄了出去。
紙人飄出去,鬱瑤指尖就是猛地刺痛,她嘶了聲,抬起手,就看到指端像是被燙到了。
蘋果有些無奈提醒:宿主,這是你隨便動用術法的反噬……
鬱瑤有些悻悻然:好了好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說完,她吹了吹手指,躺倒床上蓋上被子。
與此同時,將軍府另一處,前兩天罵了鬱瑤的黃管事的喝了宴會剩下的酒,醉醺醺躺在床上正睡得迷糊,忽然就覺得頭上傳來劇痛。
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似的。
他悶哼一聲睜開眼,然後就看到自己床邊站著一個小人兒,手裡拿著一把大棒子直接朝他揮過來……黃管事想要慘叫,卻叫不出聲,想躲避又動不了,被那小人兒一棍子一棍子打得疼得生不如死……
最後,他竟是生生疼暈過去的。
等到天光放亮,黃管事從噩夢中驚醒,兀然坐起來,下一瞬就慘叫起來。
“哎喲、哎喲,我的頭……哎喲,我的腰……”
他全身像是被車輪碾了一般,疼的不敢觸碰,可當他強忍著痛苦讓外邊的跟班檢查,身上卻什麼傷都沒有。
黃管事欲哭無淚,扶著腰艱難的也一步步挪著,直道見鬼了……
就在黃管事淒淒慘慘疼得呼天搶地還找不到原因的時候,鬱瑤被將軍夫人趙玉婉的大丫鬟翠文帶進了顧驚羽的院子。
朝房中走去,她就聽到顧驚羽誇張呻吟著:“唔,娘,我頭疼……好疼啊。”
趙玉婉有些著急:“大夫不是說施救及時不要緊嘛,也沒有傷風著涼的,怎麼就頭疼呢,來人,再去請大夫。”
顧驚羽連忙阻止:“不用!不用……娘,那個,您給我些銀子,我出去逛一圈,這頭,他興許就不疼了呢!”
趙玉婉沉默片刻,涼涼開口:“再往賭坊一坐,就完全好了是也不是?”
顧驚羽嘿嘿笑:“還是娘了解我,啊啊啊,疼,娘,彆拽耳朵……”
鬱瑤嘴角微抽。
果然是浪蕩紈絝……
翠文站在房門外恭敬出聲:“夫人,表小姐來了。”
“請表小姐進來。”趙玉婉連忙出聲。
鬱瑤跟著翠文走進去,大大方方:“夫人您找我?”
趙玉婉看著眼前麵容醜陋可怖的女子,神情複雜。
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所謂表小姐其實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是顧驚霜可憐她孤苦無依才帶在身邊,也難免缺少教養,總是一副不懂禮數的模樣。
“這次多謝瑤瑤了,你救了驚羽,可有什麼想要的?”鬱瑤被自己發作罰跪,卻救了自己兒子,趙玉婉的神情難免溫和不少。
鬱瑤則是擺擺手:“不用謝不用謝,表哥總是跟我說到了將軍府便是將軍府的人了,叫我要好生敬重夫人和二公子,我還沒多謝將軍府收留呢。”
鬱瑤依舊大大咧咧沒有閨閣小姐的模樣,可這時,趙玉婉卻覺得她順眼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