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齊“砰”的一聲站起來,目光灼灼:“這麼說,你是想與我們作對嘍?”
雲崢麵色不變:“何來作對?不過儘責。”
“好!那你便儘責去吧!”林齊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在他離開時,身後的灰衣人立刻沉默著跟上。
雲崢目光緊盯著這人。
那灰衣人仿佛感應到他的視線,忽然扭過頭來,對雲崢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極淡。
卻令人本能地不喜。
雲崢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這是妖族的第六感,他明白。
雲崢立刻傳訊給蕭鳳儀,讓她過來。
等待的時候,月初斐忽然歪頭,道:“師尊,若掌門禁止我們查下去,該怎麼辦?”
雲崢眼中精光流轉:“洞天宮與我雲上宗,是敵,非友。”說到底,乾坤大陸的三大宗門之間還是競爭關係,尤其是現在,魔修勢危,更使三方競爭激烈。
每個宗門,都想成為乾坤大陸第一修真門派。
雲亭或許會賣給淩華一個麵子,但必然亦會讓雲崢暗中調查。
“師尊覺得,這中毒一事與誰有關?”月初斐目光閃動。
雲崢抿唇。
昨日聽張掌事講中毒之人的表裡病症,他心裡便有詭異的猜測,但,這些還需進一步驗證才行。
“師尊?”月初斐見雲崢不語,麵露好奇。
雲崢敲了敲茶盞,眼底平添一抹憂慮:“大概,跟妖族有關。”
月初斐眼底精光一閃。
“雲師兄。”蕭鳳儀敲門,走了進來。
雲崢有點彆扭。
但修真界一向實力為尊,金丹初期的蕭鳳儀喊他師兄並不為過。
於是,他點頭,道:“蕭師妹,你可曾去看過病人?”
“今早去了。”蕭鳳儀回答,麵色凝重:“師兄,這次恐怕有大麻煩了。”說著,她看了眼月初斐。
“初斐是我弟子。”雲崢言簡意賅。
蕭鳳儀輕笑:“我知師兄信任自己的徒弟,隻是此事乾係重大,恐怕要從速向掌門彙報。”
雲崢垂眼。
良久,道:“鉤吻?”
蕭鳳儀微訝。
雲崢心道果然。
先前張掌事說到的病症,他便覺得很符合中了斷腸草毒的情形,隻是症狀輕了些。而既然能令洞天宮全力插手,必然便是與妖王鉤吻有關了。
那麼,鉤吻為何出現在長安城?為何他要投毒?
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鉤吻。
那位可是妖王!
雲崢沉吟。
他覺得他應該立刻將情況稟報宗門,然後請求外援。
此時,蕭鳳儀道:“鉤吻全身劇毒,他所碰觸到的東西,不論是人或是物,亦會包含毒素。但此次中毒之人症狀較輕,據我推測,應是鉤吻進入了兩百年一次的花期。進入花期後,鉤吻便會虛弱,此時也正是捉住他的最佳時期。”
鉤吻有劇毒不錯,但他開花結出的果實卻可以令人增長百年修為,並百毒不侵。除此之外,鉤吻活了千年,他所擁有的閱曆,所收藏的奇珍,都令人垂涎。
妖族情薄,更何況鉤吻乃是植物成精,與其他妖族有彆。因此即便他被人族捉住,妖族非但不會救他,反而會開心地選出接替他的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