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雅雖然覺得顏姝是真有病,但現在知道了顏姝的真實身份,說話自然就有技巧了。
“我都是聽公司的安排,其餘的事情,不太清楚。”
但偏偏,此刻張清雅的神情,無比的認真,哪有半點敷衍的模樣,讓旁邊盯著的陶樂樂不高興卻也不好發作。
回答完,張清雅就又變成了木頭人的樣子,主打一個,你不問,我就不說。
場麵一下就僵了起來,最後還是陶樂樂上前打了圓場,然後把張清雅給拉走了。
走了一段距離,陶樂樂才有些生氣:“你怎麼回事,我表姨好不容易給咱們提供了機會,你卻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張清雅輕哼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有過節,就算她是顏家的小姐又怎麼樣!咱們也不至於要到跪舔的地步吧!”
陶樂樂:……
算了,她現在不想跟棒槌說話了。
“隨你便吧!”
陶樂樂也有些生氣,氣鼓鼓的走了。
剛回到休息室,楊夫人就露出了打量的神情:“不是讓你好好的跟顏小姐說話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陶樂樂頓時有些心虛,麵對表姨,她並沒有晚輩見到長輩的歡喜,隻有來自骨子裡麵的畏懼。
她還記得,小時候,表姨其實更喜歡家裡的另一個姐姐,後來,那個姐姐就失蹤了,她聽過家裡的長輩說,既然不聽話,就換一個。
那個時候她才五歲,小小的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這句話給記在了心裡。
後來大一點了,她就有些懂了,這個不聽話,指的是,不聽表姨的話。
直到她被表姨看中,說喜歡她,要帶在身邊養一段時間,剛開始,她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青雲梯。
可隨著見到的人和事越多,她心裡就越是恐慌,但她比彆人都會演,麵上單純嬌憨。
之前她還有些看不懂表姨到底是什麼人,在辦什麼事。
可前一段時間,隨著魚慕慕被綁架,以及被網暴的背後,她窺視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是,表姨他們這些人,很有可能才是那些人販子的骨乾成員。
那些落網的,都是一些邊緣人員,他們吐出來的那些線索,不過是九牛一毛。
尤其是想到,這些年,表姨身邊,來來去去的不少人,莫名就蒸發了似的,陶樂樂越發的謹慎了。
她根本就不敢讓表姨知道她猜到了什麼,隻能露出更無辜,更好利用的表情。
這樣子,無不是在告訴楊夫人,她很聽話,很好擺布,隻要交給她做的事情,她全部都會做到的。
楊夫人隨意的一個問題,聽在陶樂樂的耳朵裡,就像是一把收割她人生的鐮刀一樣,一個回答不好,她或許就會變成失蹤的一員。
“顏小姐好像很喜歡清淨,不太想要說話,您說過,顏小姐的身份貴重,不能輕易的得罪,所以顏小姐發話了,我們就離開了。”
不管怎麼說,絕對不能是她的問題,問,就是她聽話而已。
果然,楊夫人聽到是顏姝的意思,就沒有再多問什麼了。
陶樂樂麵上依舊是裝作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當真是像極了一條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