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成親(上)(2 / 2)

真是.......讓人很想欺負於她。

欺負來欺負去,總是不夠,紅衣的姑娘最終意猶未儘地走了,留下衛初宴一個人在院中平複了好久的心情,這才默默拿起一本書來看,卻無論如何都看不進去,於是衛初宴去拿了幾根香,去到父母牌位前。

“爹,娘,宴兒要成親了。那姑娘你們時常見,你們知道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衛初宴說著,心情有些複雜,默然一瞬才道:“她說,她要來娶我。”

“爹,娘,你們不要覺得奇怪,也請不要生氣,雖則我是乾陽,但她說的對,律法都未說什麼,是以她娶我,也無不可。她......很喜歡我做的桂花糕,就是娘親教我做的那種,她每次總是吃兩籠還嫌少。”

想起了那些事,衛初宴忍不住笑了笑,目光溫柔不已,可是不知道想起什麼,她的眼神又複雜起來:“她,然而我卻沒想到,其實她也父母雙亡了。父母早亡,留有富財,怪不得是那種強勢性子,不強一些,如何能管服仆從、又如何能震懾不軌之徒呢?”

說著,衛初宴想起趙寂的那兩個吻,神色微微害羞起來,朝著牌位深深一揖:“宴兒要成親了,你們在天有靈,該要放心了。”

可真能放心嗎?衛初宴想起自己遞上去便再沒消息的文章,心思又沉重下來。

快要......一年了,可與不可,至少該給個回信吧?可她每次去公車處詢問,屬官都是搖頭說不知。

人生無常,至少,還有情愛一事令人得意吧。

衛初宴出去了,才微微搖了搖頭。

趙寂實是禮數周全,她曉得衛初宴這種克己複禮的女書生很在乎六禮,便一一都做好去,當然,納吉時,她不會真如衛初宴先前所說那般寒酸,而是將金銀美玉名貴首飾成箱裝了,差人抬到衛初宴家去,浩浩蕩蕩,不僅引得街坊鄰居爭相圍觀,且又將安靜待在家中等著的女書生嚇了一跳。

這還隻是小聘,後有大聘,又是興師動眾的模樣。因著趙寂手筆太大,原先那些聽說了衛初宴竟要以乾陽之身嫁與坤陰而說閒話的人,有許多都失了語,剩餘幾個心酸嘴碎的,也都被趙寂差人教訓了。

自此,婚事一片大好,可謂是十裡紅妝,但不是宴嫁,而是趙寂來娶妻。期間趙璨聽說了衛初宴這邊的盛況,將筆往桌上一丟:“她竟願嫁人?真是奇怪,是有多喜歡呢?那樣才華橫溢的女乾陽,她不怕,嫁人於她名聲有損,從此斷了仕途嗎?”

話雖如此,可趙璨的確放不下衛初宴這位未來的良臣,出宮去望了一眼,正逢娶親之日,她遠遠望見那個大紅嫁衣的女子騎在馬上,傲氣十足而又豔光四射,十足的紅顏禍水,忽然又有些理解衛初宴。

自古書生常耽於情愛,看來,衛初宴也躲不開。

衛初宴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引來了這樣的貴客,其實趙璨也未逗留,隻是看了一眼便走了,也想就此事探一探母皇口風。

衛初宴今日還未天亮便起了,鄰家有許多姐姐妹妹來為她梳妝,嫁衣首飾等趙寂也都備齊了,她穿上戴上便好,她坐在那裡,看似平靜,實則卻忐忑不已,總是在想,趙寂現在在做什麼呢?也是在梳妝打扮嗎?還是已然出門了?

已然......來迎親了嗎?

好像已等待了幾月幾年,終於,衛初宴聽到了喜氣洋洋的樂聲,伴隨著人們的喧鬨,她忍不住起身,走到房門邊,便看到她想了一早上的那姑娘,一身紅衣地來了。

也是紅衣,不過,卻是更美的嫁衣,衛初宴隻來得及看了她一眼,就被拉了回去:“新娘子彆急呀,蓋頭還沒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