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鎖秋(1 / 2)

孟鵑輕步走過去:“陸先生。”

她剛剛開門的時候,陸君堯便聽見了,他抬頭看她:“睡得還好嗎?”

“還好,”她左腳挪了點方向:“我去洗洗。”

他收回視線,輕輕說了句:“去吧。”

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孟鵑坐到對麵的沙發上,雙手端正地放於腿上後就靜靜地看著他手上一係列泡茶的動作。

他不愛留指甲,指甲的長度會修的和指尖一般齊,指甲的形狀也不是很多男人會有的方形,彎彎的,和後麵的月牙弧度很般襯。

沒來京市前,孟鵑沒見過老家山裡有哪個男人的手長得這般漂亮,來了京市後,也依舊沒見過幾個。

陸君堯一手托杯,一手托腕地將一杯茶放至她麵前:“嘗嘗。”

他泡的茶很好喝,孟鵑不太會喝茶,隻知道很香很濃鬱,會蓋住客廳裡,他調製的精油清香。

她以前不知道還有精油這種東西,甚至還問過他,是不是噴了香水,他輕笑後便帶她去了三樓,在那個擺了很多小小玻璃瓶,馥香濃鬱的房間,送了她兩瓶他說是他自己調製的精油。

後來,丁商玥拉著她逛商場的時候,她還特意去了賣精油的店麵,不過那些價格很貴的精油都沒有他調製的味道好聞。

“再不喝要涼了。”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發呆的臉上,語速輕緩地提醒。

她恍然回神,視線再次落到那昂貴的羊脂玉杯上,她咬了咬下唇,略微抬眼看他:“昨晚..”

若是她繼續說,陸君堯不會打斷她,於是在她停頓的功夫,陸君堯回答:“是我去接的你。”他沒有再往麵前的杯子裡續茶,前傾的身子往後靠了一些,他問:“怎麼喝那麼多的酒?”

她以前從未在外麵喝過酒,即便是去“勿忘我”也都是喝飲料,而且昨天是周日,這也是陸君堯在知道她和丁商玥約定的地點後沒有多問的原因。

這些年,在社交方麵,他的確有些約束她。

大概是因為她高三的時候被丁商宇帶去酒吧那次在他心裡留下了陰影。

那次之後,一向好脾氣的他對她下了命令,二十歲之前不可以再去酒吧。

可今年,她24歲了,再有一個多月,她便25了。

這些年,他像個家長一樣,約束著她的行為,給她指了一條直路,所有彎彎繞繞可能會讓她迷失的分叉小路,都被他堵上了。

而她,也從未叛逆過,總是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乖巧的不像話。

原本看著他的孟鵑在聽見他的發問後便垂下了眼,大概是乖巧慣了,她鬆開咬住的下唇,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認錯:“下次不會了。”

他問她原因,她跟他保證。

落在她低垂的臉上的視線收回,陸君堯垂頭一笑,從昨天開始,她好像,真的有點怕他了。

其實他以前也對她“凶”過,起碼比今天要凶一點,可她總是在承認錯誤後笑著央他可不可以不生氣。

可剛剛那句“下次不會了”之後沒有再多墜一句讓他不要生氣之類的話。

所以,她在英國的這半年,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可是他要如何過問她離開的這半年,之前還想著自己該放手讓她看看外麵的世界,可手裡的線剛要一鬆,她就好像要飛走了。

可陸君堯是個不把情緒外露的一個人,他想知道,而你又不願讓他知道的事,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

客廳裡沉默了一會兒,孟鵑岔開了話題:“今天周一,你不用去公司嗎?”

他收回思緒:“年底,事不多。”

就是因為年底,事情才更多,雖然公司的很多事不用他親自打理,但逢年底,會是他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孟鵑也沒有道破,她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我給你定了蛋糕,約好的十一點去取。”現在是十點半。

她問:“還是老樣子嗎?”

他笑笑,“嗯”了一聲。

往年生日,他從不去外麵慶生。

她來京市的第一年,是他剛過完生日不久,第二年生日,他是在名居過的,之後的生日,他都是提前一天回名居,就如昨天一樣。

孟鵑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去買點菜,順便把蛋糕拿回來。”

他也跟著站起身:“孟鵑,”他叫住剛轉過身子的她:“不然,我們出去吃。”或許,該試著改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