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長刀飲血 殺人的,是薑挽(1 / 2)

薑拂笑著對薑挽眨眨眼, 將懷裡的小嬰兒遞到薑挽麵前,“阿姊你看,她真的很可愛誒, 我們又不是養不起這一個小孩, 不如我們就帶走她吧,不然她小小年紀就離開母親, 還蠻可憐的呢。”

“嗯。”薑挽點點頭,不可置否地說:“行, 既然你覺得她可憐,那我就留下陪著這幾個孩子好了, 你自己回去吧。”

“……”

薑拂乾笑兩下, 悻悻轉身走遠了些, 不再提帶外甥女一起走的事情了。

“哇~”安靜地躺在薑拂懷裡的小姑娘突然哭了起來, 薑拂手忙腳亂地哄著,又抱到薑挽麵前, “阿姊, 要不你抱會她吧?”

倒也奇怪, 這孩子一看見親娘就漸漸止住了哭聲,又開始咿咿呀呀地吐泡泡。

薑挽伸手碰了一下女兒的小臉, 輕輕笑了下,然後轉身往內室裡走,“送出去吧,讓乳母帶著她。”

“哦。”看著姐姐淡然離去的背影, 薑拂突然湧上一種難以難說的悲傷,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外甥女,無奈地搖搖頭,“小家夥, 你以後可彆怪我們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你有疼愛你的一家子人,已經很幸福了……”

說罷,薑拂取下了自己常年戴在脖子上的舍利子放在了繈褓裡,這舍利子保佑她多年,現在就送給這個小家夥了,當做她帶走姐姐的補償吧,雖然聊勝於無,但也是一份來自姨母的心意嘛!

因著薑挽不肯給女兒取名,蕭金珠隻好送信進京問蕭淮,信件在清晨送進京去,當天夜裡就快馬傳回來。

“阿挽,你看,這是蕭淮給乖乖取的名字。”蕭金珠興高采烈地拿著信件進屋,將手裡的信放在薑挽麵前。

“蕭予歡?”薑挽展開信件,“殿下怎麼用男孩的字輩給女兒取名了,中間這個予字,應是隻有這一代的男孩才能用的吧,記得這太祖有給這一輩的女孩定下字輩,好像是玉字。”

“你說得對,確實應該是玉字輩,但歡兒是你們的女兒,叫什麼還不是蕭淮說了算,他既然已經定下了,那就是沒有問題的。”蕭金珠抱著小侄女稀罕了一會,然後將小歡兒交給乳母,繼續對薑挽說道:“阿挽,懷王一派勢弱,我們應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薑挽歡喜點頭,“是麼,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好她的身子也修養得差不多了,雖然不能與全盛時相比,但足夠她和妹妹無聲無息地從這裡脫身。

得到薑挽確認要離開的消息,薑拂就立馬通知她們的人手在雲華行宮外麵準備接應,為了不引楚楓懷疑,她們隻調來了五人,扮做村民潛伏在行宮下麵的村莊裡。

……

“都下去吧,我單獨與歡兒待會。”這是薑挽自生下女兒以來,第一次來到乳母帶孩子的偏殿裡。

見側妃娘娘平日裡不怎麼在意這位小殿下,乳母還以為側妃是失望沒有誕下兒子,所以不喜這個女兒,是以見到薑挽要單獨和小殿下待會,乳母們都有些驚訝,但她們不敢置喙主子的命令,很快就退下了。

“啊!啊!”歡兒躺在小木床裡,伸著小胖手去抓拴在木架子上的鈴鐺玩,自娛自樂玩得很是起勁。

薑挽站在木床旁看了許久,不說話也不去抱抱孩子,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

她沒親手養育過鴻兒和清兒,直到歡兒出生,這孩子降生有一個月了,她是看著一點點長胖的,雖然沒有多久,但能讓她深切體會到與孩子分彆的切膚之痛。

妹妹說想帶歡兒走的時候,她其實也有點動心,但期盼是期盼,薑挽清楚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跟著她走,她的女兒和她一樣,也是前朝皇室血脈,是餘孽,是逃犯,可是若是留在蕭淮身邊就不同了,她的女兒以後會是大景的公主,一世尊榮,如明月般熠熠生輝……

“阿姊!”薑拂繞過門外的幾個乳母翻窗進來,一臉焦急,“阿姊不好了,外麵出事了,有一群穿著軍裝的隊伍圍在外麵,已經在外麵打起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都是大景的兵嗎?怎麼會這個時候在外麵打起來,還是打著什麼捉拿逃犯的名頭來的。”

“既然都穿著大景士兵的衣裳,那就說明京都那邊已成定局,懷王一派怕不是狗急跳牆了,所以才找到了這裡想要捉拿女眷威脅蕭淮。”

“那怎麼辦,我們都說好今晚要走了,現在這群人在外麵打起來,我們……我們能走嗎?”薑拂不確定地問。

其實是能走的,但外麵圍著的人多,誰也不知道楚楓能抵擋多久,若是抵擋不住,而她們又悄悄逃跑了,那豈不是留著歡兒和蕭金珠以及這一院子女眷送死。

薑挽推開房門往外走,卻被急匆匆趕來的蕭金珠給拉住了,“彆出去,阿挽,外麵出事了,我們從行宮的小路離開。”

蕭金珠指揮著一眾婢女和乳母退出這裡,悄悄往行宮彆處走,但她們人太多,一起走聲勢太大了,隻能分開走。

“阿挽,你帶著孩子一起,我去走另一條路。”蕭金珠將這群女眷分為三路,她帶幾個婢女走最明顯的路,薑挽帶著孩子和乳母走隱蔽點的小路。

“不可,我陪公主一起,沒有我在身邊,他們不會相信孩子在這裡的,就讓乳母們帶著孩子走小路吧。”薑挽將歡兒交到妹妹手裡,然後不等蕭金珠再勸就拉著蕭金珠往另一條路走了。

孩子身邊有妹妹陪著不會出事,薑挽擔心的是蕭金珠,這裡麵會武功的人隻有她和薑拂兩個,如果她不陪在蕭金珠身邊,那蕭金珠身邊就真的隻剩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了。

“阿挽,這樣太危險了,你不怕死嗎!”蕭金珠本想讓薑挽帶著孩子一起走的,但薑挽力氣實在太大了,拉著她就過來,她就算想反抗也來不及了。

薑挽手中抱著一個空的繈褓,在這種時候竟然還笑了出來,疑惑看著蕭金珠,問道:“那公主不怕死嗎?為什麼要用自己為誘餌保護我和歡兒。”

“因為本宮是大景的公主。”

蕭金珠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眼中當真有一種以此為傲以此為責的堅定感。

薑挽深深看著她的眼睛,燦然一笑:“公主如此大義,阿挽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