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
方宣將其中一個鯨血壇的封泥掀開,提起瓷壇張嘴飲下一大口鯨血。
鯨血入喉,熟悉的溫熱滾燙感瞬間在嘴中化開,如同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霎時間,方宣疲憊感儘消,全身氣血都似被調動,體內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深吸了一口氣,方宣再度入水,朝著一道一丈高的大浪遊去。
尋常而言,普通人站在水中,隻需一道及膝的小浪,便能將其輕易掀翻,而一丈高的大浪,已經足以將尋常厚實木橋都衝的坍塌,將人拍的瞬間昏闕,卷入亂流當中,骨骼血肉都能撕得扭曲!
轟隆隆——!
濤聲滾動,宛若一道道悶雷不斷炸開!
似有河公怒吼,摧枯拉朽一切阻擋之物!
方宣踩著水,抬起頭望向那從極遠處一路橫推而來,宛若將平江兩岸連成一線,約莫一層樓高矮的大浪,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來!”
方宣眼中迸發出一抹狠色,在那大浪拍來的瞬間,一個縱身躍起,狠狠朝著那大浪撞去!
嘭——!!!
瞬間,方宣宛若被千斤大石砸中,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
更為恐怖的是,在那大浪過後,一股可怕的吸力從水底湧出,宛若一隻無形大手,要將他拖入水底漩渦深處!
“龍鯨!”
方宣一聲大喝,龍鯨功瞬間運轉到了極限,口中的鯨血更是徹底化作津液,湧向全身。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一旁不知紮根江底多深的礁石一角,直到那大浪轟隆遠去,化作視野儘頭的一線潮,眼神方才逐漸恢複清明。
在方宣眼前,一行行小字暈染開來。
他能清晰感覺到,他的肉身以一個極為微弱的速度,緩緩變強了起來。
“再來!”
深吸一口氣,方宣再度遊向第二道大浪!
......
......
清晨時分,春檻華露。
水霧在草地上凝結成露珠,一隻翠綠色的螳螂匍匐著身姿,緩緩向前行進,想要捕殺前麵正在蠕動的黑色毛蟲。
啪唧!
一隻黑色的履靴狠狠一腳,將螳螂和毛蟲一起踩爆!
方宣從河畔上爬起,略微舒展身姿。
砰砰砰!
刹那間,他全身氣血鼓動,皮肉變得滾燙,筋脈骨骼更是一陣劈裡啪啦的作響,宛若筋脈大開,骨骼重塑!
嗤!
他隨手一抓,五指宛若鋒銳的尖刀,竟是在一旁粗壯大樹的樹乾上,抓出五道約莫三分長的猙獰深痕。
下一刻,方宣五指微微用力握緊,手中抓下的樹皮,頓時化作無數如同細沙般的齏粉,從他指縫裡淌落。
“不僅肉身變強了,力量也變得更大了。”方宣不由微微一笑,接著在心頭一聲輕念:
“籙。”
咚。
宛若一粒石子落入水麵,泛起圈圈漣漪。
一道黑色的籙,在方宣眼前無聲泛開。
望著籙上的一行行文字,方宣不由長呼出一口氣,眼裡湧起一抹明悟。
想來自己隻要將《龍鯨功》的進度達到一百,應當就能躋身第一天關皮羅漢的中期境界,而將《龍鯨功》的五百進度徹底堆滿之時,便是踏入第二關筋菩薩境界之日!
“打漁咯——!”
一道帶著長調的吆喝在江麵上響起,寬闊無垠的江麵上,在晨霧裡逐漸多了一些形單影隻的烏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