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我需要時間考慮。”方宣淡淡說道。
“當然。”
司空濟懷聞言輕笑一聲,“這等大事,自然需要好生斟酌,權衡利弊,你慢慢考慮便是,換做我也是如此,實乃人之常情。”
方宣“嗯”了一聲,便起身準備離去。
“等等。”
司空濟懷喊了一聲。
已經轉過身的方宣腳步一頓,挑眉道:“怎麼?”
“兩件事。”
司空濟懷伸出兩根手指道:“第一件事情,我那二弟向來為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這次你壞了他的大事,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你最好近日小心。”
“第二件事情,那楊家的家主楊江,曾在外放言,他那兒子常常托夢給他,說什麼一個人在下麵冷,他要抓到那殺害他兒子的真凶,下去陪他兒子。
而他最近正在暗地裡不斷調查於你,同時還在召集人手,恐怕其意不善。”
“楊家楊江.....”方宣眯起眼睛,旋即問道:“楊家實力如何?”
“第一天關的武者六位,同時還有一位達到第二天關的筋菩薩,叫做王天曆,雖然隻是第二天關前期修為,但在筋菩薩裡浸淫已久,不算弱者,這些年替楊家擺平了不少事情。”
司空濟懷笑了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
“需不需要我來幫你,解決掉楊家?”
“不用。”
方宣抬起頭,望向城中安寧山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深邃冷冽。
父子連心。
兒子在下麵怕冷。
那當然得當爹的下去陪!
......
......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亥時時分。
一輪清輝圓月,低垂在櫛比鱗次的低矮房屋之上。
安寧山下。
“方宣,你來了。”
一身官袍的何縣丞,笑著看向從遠處大步走來的方宣。
“何大人,方某來晚了一些,莫要見怪。”方宣抱拳拱了拱手。
“隻要能來就不晚。走,我帶伱去見咱們平江城真正的天。”
何縣丞笑了笑,帶著方宣朝外走去。
“不是去安寧山麼?”方宣心中一動,大步跟上何縣丞。
城中有著一道內灣。
此刻,波光粼粼的內灣旁。
一輛黑色馬車正靜靜停在一棟廢棄的燈塔下。
“請吧。”何縣丞朝著前方伸了伸手。
“好。”
方宣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朝著馬車走去。
不過十數步,方宣站到了馬車旁邊。
透過馬車垂下的紗簾,能清晰看到一位麵容瘦長,雙鬢微白,氣息儒雅的中年文士,正坐在馬車內靜靜翻閱著書本。
這還是方宣第一次見到這位平江城的知縣,比他所預想的,倒是要年輕許多。
在此之前,他隻知道平江城的知縣姓許。
老百姓將他叫做青天大老爺。
一般達官貴人稱作知縣大人,聰明伶俐一點的則以廢郡前的稱呼,稱為郡守大人。
“知縣大人。”方宣沉聲開口。
馬車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這位平江城明麵上的主宰者,隻是仍舊翻閱著手中書本,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
方宣皺了皺眉,看著馬車內仿若置若罔聞的知縣,隱隱約約似明白了什麼。
“許大人,方某來了。”方宣換了一個稱呼,平靜說道。
馬車內。
那位雙鬢微白的中年文士,合上手中書本,掀開車簾朝著方宣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