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商稚想起自己曾經在餐廳中被趕出來的畫麵。
那一日陸妄曾經坐在她不遠處,喝早茶的動作矜貴清冷,說出的話冰一樣似的。
他說,她站在這裡,他會覺得惡心。
商稚半信半疑。
“是王管家親口說的?”
“對呀。”小女傭點點頭。
隻見小女傭左顧右盼,見四下無人,這才小心翼翼湊到商稚麵前,開口道,“前幾天的時候,有個姐妹犯錯,然後被唐小姐狠狠教訓了一頓,被送進醫院了。王管家說,讓你過去湊人數。”
聽到這話,商稚腦海中情不自禁浮上那日在酒吧,以及次日唐瓷找上門來的樣子。
那時候商稚以為唐瓷是學會了收斂,沒曾想,是找了其他人發泄。
如果曾經商稚隻是覺得自己和唐瓷不對付,那麼此時,商稚覺得唐瓷是個極差勁的人。
不動聲色掩去自己思緒,商稚將自己濕著的一雙小手在圍裙商擦了擦。
隻見商稚點點頭嗯道明,“知道了。”
“那你動作快點啊,來晚了可是要挨罵的。”
小女傭似乎是後麵新來的,商稚從前還是大小姐時,不曾見過這張臉。
敢在早餐之前,商稚換了身女仆裝,到一排的女仆中站著。
她視線直勾勾看著前方,半分都沒有看向陸妄那邊的意思。
可是即便商稚不願意聽到關於陸妄和唐瓷的聲音,那邊的動靜還是不可避免地傳了過來。
隻聽唐瓷嬌滴滴說道,“阿妄,你嘗嘗這個,是我今天早上起來給你做的,我嘗了一下味道還不錯。”
陸妄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此時應該是拿起來極其寵溺的吃了。
雖然商稚沒有看,但商稚甚至能夠想象到此時那兩人看上去是什麼樣子。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推移,裡麵的歡聲笑語也越來越張揚。
忽地,一句話飄進商稚耳朵。
她聽見清冷的男聲溫和著調子開口。
“那份項目書寫的特彆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項本領。”
陸妄字裡行間滿滿當當都是對眼前人的讚賞,“之前晚上給你授課的時候,我原以為你不適合乾這行。”
話音落下,唐瓷似乎嬌滴滴笑了笑,然後嬌羞開口道,“那份項目書我也是改了很多遍,才敢拿到你麵前的,沒有獻醜真是太好了。”
“何止是沒有獻醜。”
陸妄對那份項目書讚不絕口,他道,“你現在的能力完全足夠勝任公司的工作,你如果有心儀的崗位,可以大大方方告訴我。”
聞言唐瓷似乎有些受寵若驚,隻見唐瓷試探著開口,“什麼崗位,都可以嗎?”
陸妄淡淡嗯了聲,“嗯,都可以。”
“我想做阿妄的助理,可以嗎?”
這話一出,商稚原本鬆散的神經變得緊繃。
商稚小手下意識攥緊,她的耳朵也不由得豎起來認真聽。
陸妄沒說話。
於是唐瓷繼續開口,“我是覺得助理的工作會比較輕鬆,還可以跟在你身邊。”
“阿妄……”唐瓷語氣水一樣柔軟,“我想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