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釗對他說法毫不懷疑,沒有人會喜歡做實驗室裡實驗體。
“當然,你剛剛有句話沒說錯。”楚玦說,“我不會做賠本買賣。”
楚玦將宿舍房間鑰匙拋給他,斂起笑容,正色道:“收拾好,然後跟我出來。”
“讓我看看你價值。”
……
訓練室。
前後左右感應燈順勢亮起,角落裡機器伸出探頭,對進來兩個人進行識彆掃描,確認之後才開放訓練室設施權限。
“你擅長什麼?”楚玦淡淡地問。
時釗皺了皺眉,“你想跟我單挑?”
雖說他現在不在易感期,破壞性沒有那麼強,但他仍然認為楚玦跟他單挑,占不到什麼優勢。
“你知道這——”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看見楚玦已經把外套脫下來,解開袖扣,慢條斯理地捋袖子了。
“那就格鬥吧。”楚玦說。
站在時釗角度上,格鬥絕對是勝算最大選擇。
時釗一直生活在混亂環境裡,沒分化前就敢跟已經分化了Alpha隻身搏鬥,打過架隻多不少。人人都可以嘲笑他是個不會分化畸形,但這其中沒有一個人敢當著他麵說。
論格鬥,時釗不會輸。
楚玦捋好袖子,沒怎麼準備就說了一聲“開始吧”。
尾音才剛剛落下,時釗眼神已經如同鷹隼般銳利起來。他出手很快,顯然是抱著先發製人心思。
但也僅僅是快而已。
隻見楚玦翻身反踢,掌刀利落劈下,他鉗住時釗關節往後一擰,腳輕輕一勾,時釗霎時重心不穩,向後倒去。
但時釗很快就調整過來,在楚玦貼近他時候,手臂鎖上楚玦脖頸,又快又狠。
楚玦手肘往後一頂,力道不小。時釗吃痛,悶哼一聲,順著慣性後移幾毫米,手臂順勢鬆動幾分。楚玦抓準機會,掙脫開他桎梏,拽著他手臂將他往另一個方向摔。
隻聽一聲悶響,時釗被重重地摔到地上。
時釗還想再反擊,然而,楚玦在他腦袋上薅了一把,把他抬起頭又按了回去。
“你輸了。”楚玦像個玩得儘興男孩,膝蓋抵著時釗咽喉,俯下身來,貼著他耳根輕聲說,“再多練幾年吧,小Alpha。”
時釗臉上劃過一絲不敢置信。他猜到眼前這個Omega沒有那麼簡單,但他從沒想過自己在楚玦手下走不過五招!
時釗咬咬牙,再一次騰身而起。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最後一次,都是一模一樣結果。
最後一次,楚玦鬆開手,站起身來撣撣衣服,問他:“要再來一次嗎?你可以釋放你信息素。”
時釗從地上爬起來,模樣難得地有些狼狽。
“不用了。”
時釗很清楚,再來一次也沒有意義。輸了就是輸了。更何況,今天楚玦說了“對信息素不太敏感”,即使他釋放信息素也沒有勝算。
剛剛那一分鐘,他已經直觀地感受到楚玦實力——饒是他剛剛全副武裝,恐怕也未必能撼動楚玦一根汗毛。
“要我說說感想嗎?”
時釗緊抿著唇,直覺楚玦說不出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楚玦一開口就將仇恨值拉滿:“贏你,真很簡單。”
“……”
楚玦往牆根一靠,微微仰起頭來,“我知道你怎麼想。你願意跟我走是因為我能讓你自由,你覺得這是一樁交易。但是既然你把它當作‘買賣’,就應該拿出一點誠意來。”
時釗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不可否認,楚玦說全部都是事實。
楚玦看人,就像賭石場裡人人敬之老手,隻消一眼,就能看透石塊灰色表皮下是頑石還是美玉。
“如果你不知道做什麼話,我給你找件事做。”
時釗凝視著楚玦,看他將捋上去袖子一節一節地放下來,重新係好扣子。他這個動作相當優雅,難以想象就在剛剛,那修長白皙指節能將人鉗製得無法動彈。
目光緩緩上移,他看見楚玦翹起唇角,吐出三個字來:
“打贏我。”
時釗打過很多次架,受過傷,流過血,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讓他燃起久違渴望。
他想贏。
他舔了舔牙尖,說了一個陳述句:“我不會輸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