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有人再提帝國研究所事情。
楚玦被停職一個月,理所當然地成了一介閒人,每天泡杯茶到處晃悠,訓練時釗時間更多了。
說來奇怪,時釗這兩天聽話了不少,似乎已經迅速適應了這裡生活,至少不像剛來那會兒渾身是刺了。
自打楚玦從軍部回來,楚玦就感覺時釗有點不對勁,好像莫名其妙地就變得粘人了一點。
說粘人也不太準確,因為時釗度把握得很好,不會惹人厭煩,讓人覺得他隻是比較習慣跟楚玦待在一起而已。
楚玦沒太在意,小孩沒個朋友親人,現在就跟他比較熟悉,粘人一點也很正常。
再說了,時釗那也不叫傳統意義上粘人,還是在想著伺機打贏他。
就這麼過了幾天,半年一次例行體檢時間到了,楚玦要去體檢,便給時釗放了個假。
當天他跟時釗說完“放假”倆字就轉身走了,沒想到時釗又跟了上來。
沉默著跟了一會兒之後,時釗才問:“去哪?”
楚玦跟他揮了揮手,“去體檢。”
時釗聽到這三個字,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更加堅定地跟了上去。
楚玦都快走到門口了,還沒把旁邊這人甩掉,不由得樂了,“這你也要跟著?”
時釗沒說話,但行動已經表明了他意圖。
“粘著我乾什麼?”楚玦猜測他是不是還沒從上回帝國研究所那事影響中走出來,“你怕我把你送回去?上回我沒跟你說清楚,留下你是我決定,你不用擔心這個。”
“不是因為這個。”時釗沉聲反駁。
楚玦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他倒不介意時釗跟著,隻是怕他覺得無聊。
他走到一輛黑色汽車麵前停下來,說:“先說好,你隻能在外麵等我,很無聊。”
時釗已經先他一步拉開車門坐進去,丟下一句話:“我不怕無聊。”
楚玦:“……”
行吧。
體檢本來就是個無聊差事,更彆提陪人體檢了。楚玦全部檢查做完就花費了一個小時,完之後還要再等結果,期間時釗一直跟在他身邊,也不抱怨,好像一點也沒覺得無聊。
結果出來,楚玦被醫生單獨叫到辦公室去。
“楚先生,體檢結果大致正常,隻有一點值得注意——你信息素有輕微異常波動。”
楚玦疑惑地挑出其中幾個字:“異常波動?”
“由於你信息素型號特殊,我沒有辦法給出準確判斷。但我猜測,這可能與你Omega激素水平有關。”
就跟時釗一樣,楚玦也是非常罕見一種Omega。他對其他人信息素都沒有感覺,發熱期反應也比尋常Omega更平淡。
“楚先生,我建議你,發熱期時候,過來再做一次信息素采樣檢查。”
楚玦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又問:“有幾種可能結果?”
“很難說。”醫生說,“可能會引發發熱期相關問題,也可能僅僅隻是一次輕微信息素波動而已。不必太過緊張,但最好還是再來看看。”
“謝謝,我知道了。”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楚玦看見時釗貼著牆根站著,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拍了拍時釗腦袋:“走了。”
“怎麼樣?”時釗問。
“沒怎麼樣,就跟以前差不多。”
時釗追問道:“他為什麼叫你進去?”
“說是信息素有點異常波動,不是什麼大事。”楚玦不甚在意地說。
時釗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道:“這算內傷嗎?”
楚玦:“關內傷什麼事?”
怎麼就突然扯到內傷上了?
“……”
時釗感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乾脆閉口不言了。
.
楚玦拿完體檢報告,從醫院出來,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你看,我就說很無聊吧。”楚玦跟時釗走在醫院門口綠蔭小道上,隨口說道,“就休息這麼一天,你還浪費。”
時釗看了他一眼,說:“我沒浪費。”
“明天就沒這麼舒服了。”楚玦抬手揉了揉脖頸,往天邊看了看,“嘖,都這麼晚了。”
時釗正想應他話,誰知下一秒他就被楚玦突襲。他毫無防備,不過三秒,整個人都被撂翻在地。
“兵不厭詐,小Alpha。”楚玦似乎心情很好,低頭說道,“我沒說過休息日就可以放鬆。”
時釗迅速作出反應,騰起身來回擊。
楚玦迎擊過程中感覺時釗進步了不少,心下很是欣慰。
他順手就薅了一把時釗頭發,笑著說:“我騙你,明天也放假。”
突然,楚玦好像嗅到了一縷柏木香。
味道很淡,像抓不住迷霧,朦朧又真切。
楚玦微微一怔。
對楚玦來說,這是一個相當難得失誤。
他迅速回過神來,但已經晚了。
就這麼一秒遲鈍,時釗已經反扣住他手臂,腳下一掃,將他按倒在地。
“教官。”
少年磁性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忽然想起來,這好像是時釗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叫他“教官”。
時釗唇角上揚,興奮光在他眼中一閃即逝。
落日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影。楚玦躺在草地上,淺草戳刺著他脖頸,有點癢,就像那一縷極淡柏木香。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