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農門婦 欣欣向榮 10002 字 2024-03-08

小五道:“姑娘這麼一說還真是,她怎會知道咱家的底細,這不太奇怪了嗎,莫非是冀州人,聽口音不像啊。”

碧青道:“我也想不明白,不過,一會兒貴伯回來估摸就知道了。”

天擦黑,貴伯才回來,見了碧青就道:“老奴跟著那婦人一直到了城西,親眼見她進了城西騾馬市旁的一個小院,尋了個附近的街坊掃聽,那些街坊一聽老奴掃聽她,一個個都沒好臉色,不搭理老奴,扭身就走,老奴著實納悶,末了尋了個竄胡同的貨郎,給了幾個錢,那貨郎才道那婦人是個寡婦,死了男人帶著個小子過活,不是個正經人,之前三五不時就會勾個男人家來,前幾年勾上了個當兵的,生生的把人媳婦兒給氣上吊了,兩人就這麼不黑不白的過上了。”

碧青一愣:“當兵的,怎麼聽著有些熟呢?”

貴伯道:“可是,老奴聽著也熟,那年姑娘在京住著,姑爺驍騎營那個同僚叫何進的,上門借銀子,鬨得哪出,老奴如今還記著呢,後來聽說勾上個寡婦,媳婦兒上了吊,老奴就琢磨莫非是他,故此老奴就在胡同口守著,日頭剛落下,就見過來個漢子,老奴瞧的清楚,就是何進,

進了那寡婦的院子,不會兒,出來個小子提著酒壺跑去打酒了,想來是那寡婦的兒子,老奴瞧何進穿著兵曹的官衣,估摸是守城門的。”

碧青點點頭,不想過了這些年又撞上了,若說之前還疑心,如今卻已經很清楚了,何進自來也不是個心胸寬大之輩,說白了,就是個小人,見不得的彆人比他好,尤其,心裡一直看不上大郎,覺的他自己比大郎強,所以,才有當初借錢那種混賬事,自己讓崔九把他從驍騎營弄走,何進不會不知道是自己搗的鬼,後來大郎一戰成名,封了定遠將軍,封妻蔭子,風光無限,何進心裡不定多恨呢。

劉春生跟周大龍的事兒跟他脫不開乾係,他那姘頭之所以跑來王記鬨,不見得是他授意的,但絕對是從他哪兒知道的,想想也是,除了他還有誰對自己家的事兒知道的如此清楚,這才是冤家路窄呢。

不過,這次他冒出來正好,自己之前是太仁慈了,這樣陰毒的小人留著就是後患,這次是僥幸發現了,以後呢,所以,這一次必須把這個禍害除了,要不然,總有個人躲在暗處算計著害你,即便是個小人物也不安生。而且,此事後頭恐還有個南蠻。

之前碧青還想不明白,榮昌齋的事情之後,進出京城的人管理的格外嚴格,尤其外族人,哪怕胡人,都得再三

證明身份才能進京,南蠻人根本就不讓進城,看見一個,驅逐一個,慕容湛是真怕了,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可就這麼防著都沒防住。

防得住外族,防不住內鬼,人不進來,牲口進來也一樣兒,城西就是騾馬市,隻要買通了城門官,多少牲口進不來啊。

劉春生跟周大龍之前在騾馬市喂馬,這才有機會認識何進,至於那個寡婦是不是劉春生的乾姐,並不重要,何進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而且,此人狡猾非常,若聽見風吹草動,恐怕會跑。

想到此,把自己出東宮前慕容湛給的腰牌遞給貴伯:“你速去東宮,把此事稟告太子殿下,何進恐跟南蠻人有勾結,抓住他嚴刑審問,一定能問出南蠻人的下落。”貴伯也知事情緊急,拿著腰牌走了。

小五道:“這何進真不是東西,說起來,跟咱家有啥仇怨啊,姑娘對他也算仁至義儘了,卻怎不念姑娘的好兒,反倒恨上咱了呢。”

碧青道:“世上總會有何進這樣的人,他們自以為是,心胸狹隘,總覺著世事不公,看見彆人比他強,心裡就嫉妒如狂,這樣人就是白眼狼,記不得彆人的好,你要是對他不好一點兒,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而且,會心心念念

的報複,一有機會就會下黑手。”

忽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悶雷滾滾,不一會兒大雨落下來了,碧青站在廊下望著垂落的雨幕,不禁道:“要是這場雨下在深州就好了。”

小五點點頭:“可不是嗎,春雨貴如油,這場雨要是下在深州,今年深州的百姓就不用愁了。”

冬月道:“姑娘還是進屋吧,下了雨外頭濕氣重,李神醫可特意交代了,您如今不能著涼。”

碧青搖搖頭:“叫你說的,哪有這麼嬌氣。”

冬月道:“這不是嬌氣的事兒,姑娘生小少爺的時候,著了寒,這次可得養好了。”碧青怕她再嘮叨,隻得轉身進屋了,也不知道慕容湛的人抓沒抓住何進,應該不會讓他跑了吧。

吃了晚上飯,雨仍沒停的意思,反倒起了風,黑燈瞎火的再坐車回小院太折騰,就在鋪子裡歇了,反正後頭兩進的院子,有的是閒屋子,被褥也有新的,拿出來一床來鋪在炕上,跟冬月一裡一外的躺下,聽著窗外一陣緊似一陣的雨,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可碧青卻做夢了,夢見了何進,何進拿著把刀子,陰狠的看著自己:“都是你,都是你,我才這麼慘,我殺了你…”一刀捅過來,碧青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眼看著刀子紮進自己的身體裡,卻沒覺得疼,抬頭才發現,刀子紮的不是自己,是大郎,他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自己麵前,胸前插著一把刀,順著刀柄突突噴血。

碧青嚇壞了,喊了聲大郎,猛然睜開眼,見是冬月的臉:“姑娘倒是做什麼夢了?瞧這一頭的汗。”說著拿帕子給碧青擦汗。

碧青方知剛才隻是一場夢,心裡卻仍有些後怕,半晌兒才定下心,看了眼窗外:“雨停了不?”冬月:“停是停了,可還是有些陰沉沉的,這都一宿了,還沒下夠,外頭街上都積了好些水,看起來,今兒咱們還得在鋪子裡住一天。”

碧青道:“怎麼?你不喜歡在鋪子住?”

冬月搖搖頭:“奴婢再怎麼著不打緊,是擔心姑娘,鋪子裡畢竟不如家裡,要奴婢說,等京城的事兒了了,咱趕緊回武陵源吧。”

碧青:“你莫非忘了自己是京城人了,如今好容易來了,你倒心心念念的回去。”

冬月道:“奴婢跟著姑娘就是武陵源的人,這輩子都不離開呢。”

碧青笑了起來:“什麼一輩子,早晚得嫁人,我要是真留你一輩子,你不得很死我啊。”

冬時打了水進來,聽見這話笑道:“就是說,冬月姐這話可沒人信呢。”

冬月白了她一眼:“當是你呢,天天想著嫁人。”冬時臉一紅:“誰,誰天天想著嫁人了?”

冬月:“還能是誰,你唄,不想著嫁人,順明有事兒沒事而就望你跟前湊合什麼?聽說他娘都請人去你家說親了,咱武陵源上,什麼事我不知道,我瞅順明那小子油滑,看以後嫁了,他糊弄你。”

一句話說的冬時滿臉通紅,呐呐半天:“俺不跟你說了。”端著盆跑了。

碧青忍不住笑了起來,對於這些碧青是不管的,自己看順眼,家裡定下,趕明兒成了親過日子過好了就成,倒是冬月,怎麼就一點兒心思都沒有呢,想想不覺好笑,冬月才多大啊,等以後再大些,沒準就開竅了。

吃了早上飯,小五才回來,昨兒晚上跟李神醫在小院裡頭盯著一宿,進來就道:“劉春生跟周大龍都沒事兒了,李神醫說再養幾天就能下地。”

碧青鬆了口氣,也不知何進哪兒查的怎麼樣了,正說著,貴伯匆匆進來道:“姑娘,老奴剛從城西的騾馬市過,見騾馬市封了,殺了好幾百頭牲口,順天府的府尹大人正在哪兒親自指揮著清掃呢,整個大街都撒了好幾層石灰

,那些牲口棚馬圈的,也都噴了石灰水消毒,隻不過,聽說何進跑了。”

碧青心裡頓時一驚:“怎會跑了?”

正說著,忽聽外頭蘇全的聲音,蘇全雖是個奴才,卻是東宮的大總管,太子跟前的人,不能怠慢,碧青站了起來:“大總管一早怎麼過來了,若有什麼事兒,叫個小子來知會一聲兒就成了,何必親自跑一趟,下了一宿雨,街上都是水呢。”

蘇全道:“怕小子們來了說不清楚,白讓姑娘著急,昨兒接著姑娘的信兒,殿下就讓刑部去緝拿何進了,不想那廝倒機靈,不知怎麼得了信兒竟跑了,那寡婦如今在刑部呢,何進卻不見影兒了,不過,殿下叫姑娘放心,已經叫劉遠帶著人追去了,他跑不了。”

碧青卻不這麼認為,何進這個人即便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卻有些真本事,當初在南邊打仗的時候,能立下戰功進驍騎營的人,哪有菜瓜啊,而且,何進既然敢乾出這種事兒,必然早給自己安排好了後路,十有八,九是跑南蠻去了,一旦進了南蠻境內,再想抓他,根本不可能。

想到此,跟蘇全道:“估摸他往南蠻跑了,若埋伏在南境守株待兔,或許能以逸待勞。”

蘇全:“殿下也是這麼說,已叫人在南境埋伏了,隻

要見著何進就地格殺。”

碧青點點頭,如果這樣兒的天羅地網,都能讓何進跑了,就說明真是他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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