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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逢休沐,裴瑛一大早就穿戴齊整,準備出去走走。
往常宮道此時隻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因此他行路沒太注意,步子很急,結果在拐角處結結實實地和人撞上了。
裴瑛捂著撞得生疼的麵門,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衛雨正倒是一聲沒院,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娘娘的轎輦在後麵,你先退避。”
裴瑛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卻突然愣住了,“雨……雨正哥?”
衛雨正聞言倒是疑惑地打量起他,“你認識我?”
裴瑛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裴瑛”的身體,連忙低頭,“不,不認識。隻是聽宮人們說過衛都領,多謝……”
轎輦之中,衛可釵戴著護甲的手掀開了轎簾,“哥哥,我們走吧。”
衛雨正眼神無比柔和地看向轎輦,吩咐侍從繼續行進,“好。”
裴瑛連忙對著轎輦弓了弓身,快步退下。
衛可釵眼神陰鷙地看著裴瑛的背影,蒼白的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說起來,裴瑛確實認識他,前生,他還是宋阿繡的時候,衛雨正和他的妹子衛可釵是他所住的西山村落的鄰人。這兩人說是舉目無親了,才來鄉下投住。
衛雨正乾活有力,鄉人都樂意請他幫忙做農事,也拿米糧周濟他們兄妹。
而宋阿繡幼時更是天天去他們家轉,替衛雨正那個天生病弱的妹子煎藥喂藥。
三人也算是少小相識的老知交了,不過這二人某日不辭而彆,他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會在梧桐輕宮裡重逢。而且看衛雨正的衣飾,正是這宮內的鸞衛都領,而他妹子衛可釵,已做了貴妃娘娘。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轉了半天,風大起來了,裴瑛隻得折返珠璣所,進門卻撞上了另一位衛家人。
衛縈懷剛練完劍,旁邊的廊簷下就傳來了清脆的掌聲。
一個肩頭棲了幾瓣落花軟紅的碧衫少年向他慢慢走過來。
午風和暖,撩動那少年的鬢絲,日光暈得他秀氣的五官愈發柔和。眼睫纖長濃密,衣上也落滿了銀片似的爍爍亮光。
裴瑛笑吟吟道:“好劍法!我給你兩個銅板,你再耍一出。”
衛縈懷被晃了眼,一晌才回過神,“……”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蔥白的指尖替王紈撣去肩上落花,“兩個銅板,你要是拿去逗狗,狗都不搭理你。”
裴瑛抱臂,倚老賣老道,“那你要不要?孩子大了,學會嫌貧愛富了,唉。”
衛縈懷:“……”
“不要你的窮酸銅板,自個兒收著吧。”
裴瑛席地而坐,笑起來,“沒看夠,快點快點。”
衛縈懷唇角抽了抽,“你還是第一個把我當雜耍班子裡的猴兒看的。”
午後日光曬得裴瑛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我可沒有這麼說。”
衛縈懷低語道:“到底誰像小狸花啊?”
裴瑛沒聽清,疑惑地歪頭,“嗯,你說什麼?”
衛縈懷並不答他,翻腕把掌中劍挽了個劍花,寒光倏閃,斬下一片紅雨。
裴瑛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頭笑道,“好厲害,看得我手癢,也給我握握你的劍唄。”
衛縈懷剛收劍就被他拍了頭,“大膽……”
“這劍沉,你沒有底子,掂不動。”
裴瑛不信,“我家以前有柄那麼重的弓我都拉得開,還掂不起你個粉頭小娃的劍?”
他去握劍柄,手被重得軟軟垂下,“怎麼這麼沉!你個子這麼小,卻玩它玩得跟條柳枝一樣輕鬆。”
衛縈懷故意學起粗武的腔調,“如何,現在還敢拿兩枚銅板來消遣灑家麼?”
裴瑛突然想起衛縈懷的住處在珠璣所南邊,而此處是北側門,隨口問道:“你怎麼跋山涉水到這裡來練劍了?”
衛縈懷:“……”
等你半天了。
裴瑛趁這時往他腕上套了一根方才觀劍時編好的草圈,“主人家的迎客禮,送你。”
衛縈懷唇邊揚起笑意,嘴上卻不饒人,“好醜。”
裴瑛:“不識好歹,你這少爺真難伺候。”
“不過倒比剛認識時有進步,整天板著一塊冰坨子似的表情,臉生得再好也是糟蹋。”
裴瑛突然想到了什麼,期待地搓起手,“你家裡有沒有弟弟妹妹什麼的,嗯?他們會不會比你看上去更可愛?”
“你們家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