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按照鳳皇後的意思改了稱呼,但是自稱卻還是“兒子”,那不就還是在稱呼鳳皇後母親麼?
不過皇後本就母儀天下,是天下人之母,更是後宮諸皇子的嫡母。就算她再生氣,也改變不了這一點。隻能口頭發泄一番,最終還是少不得要由著宣袚去了。
宣袚也不著惱,因著他今日的確十分高興。
一大早起來,就接到了景慧帝的傳召入宮。
入宮後,景慧帝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圍著他轉了兩圈兒,沉吟片刻之後,忽然道:“老七啊,你之前說,你想娶那馮家女兒為正妃?”
宣袚一愣,卻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回聖人的話,兒子是這麼想的。”
景慧帝歎了口氣,繼而也讚許地點了點頭:“眼光不錯。”他看了看窗外正在升起的太陽,沉默良久,忽然又問道:“那你現在還想不想?”
“想。”
“那就如你所願。把兩個都娶了吧。”
於是,他立刻就下旨,讓宣袚帶著到鳳棲宮找鳳皇後。
並且要他以後都不要再“聖人”、“聖人”地叫他,而是要叫“父皇”。
這也就是說……他宣袚基本上已經是太子的待遇了,離著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隻有一步之遙。
而且,他甚至還可以同時娶到馮家和鳳家兩個姑娘,這真是意外之喜。
感覺就好像是天上掉餡兒餅一樣。
宣袚感覺他有點兒飄了,立刻就謝了恩,馬上趕到了皇後寢宮。
將那聖旨給鳳皇後一看,她立刻就猛了。
看著後頭那來跟著宣旨的李公公,她又明白了過來。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少不得要趕緊讓馮婉過來,想想怎麼辦了。
至於鳳妧,好歹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那姑且就一起吧。
對於鳳妧,鳳皇後的感覺很是複雜。
一方麵,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另一方麵,有了馮婉之後,她也實在沒有辦法像是以前那麼對待鳳妧了。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因為種種原因,暫時沒辦法暴露,也不能欺騙自己她是真的。
鳳皇後幾乎沒有勇氣直視鳳妧的臉,隻盼著馮婉趕緊到才好——這才命心腹速速通知了馮婉來,畢竟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兒了。
到了這個時候,馮婉才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
原來是這……
怎麼說呢?
震驚還是有那麼一點兒震驚的。
畢竟,之前景慧帝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和項銳賜婚了。
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天子金口玉言,更是說出來就必須算數——不然,那還算是什麼天子,跟街口的二流子也差不多了。
然而這位景慧帝,還真的就自甘墮落,當起了二流子——他還真的就出爾反爾,一女二嫁,把馮婉又重新指給了宣袚。
不但指給了宣袚,還要跟鳳妧一起嫁。
這真是……
聖旨看了一半兒之後,馮婉根本就不想再看。心說這是什麼蛇精病的劇情進展,這是堂堂大源朝的皇帝能辦出來的事兒?
景慧帝就算再不靠譜,也不至於公然這麼做。
除非有什麼特殊的理由。
還是那種根本就沒有辦法抗拒的理由。
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馮婉看著愁眉苦臉的鳳皇後,還有春風得意的宣袚,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鳳妧的身上。
不對啊。
怎麼這丫頭今天這麼安靜。
這簡直都不像她了。
難道她不覺得跟她最討厭的鄉下野丫頭一起嫁給宣袚是件極其恥辱的事兒麼?
怎麼居然還如此淡定。
甚至感覺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不說話也不動?
馮婉正在詫異,卻很快發現了不對。
原來鳳妧真的睡著了。
她坐在鳳皇後旁邊兒,一直安安靜靜,端端正正,但是仔細看去,卻覺得她雙目無神,像是根本沒有什麼知覺。
馮婉心中一驚,立刻上前碰了碰她的肩膀,卻忽然見到她如同一截木頭一樣倒了下來。
鳳棲宮中當即大亂。
鳳皇後連連叫人速去請太醫。
宣袚卻十分淡然,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對馮婉道:“沒想到,婉兒你竟有如此魄力,終於還是對妧表妹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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