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一時沒想周全。
“嗐,不是你周大伯跟我說的嗎,說今兒中午帶周平出來吃飯,我瞧著這個點,也快來了,才請你薑姨去尋你。”董梅道,餘光看秋菊,見她臉色沒什麼變化。
“哦,也怪我沒想到,不過他師父在,我怕不便。”青蓮道。
“無妨,既是他師父,我更加應以禮相待。去吧。”
周平師父得知青蓮來意,大為高興,能到雅間用餐不比這鬨哄哄的大廳舒適多了!周平也非常高興,嬸子竟然邀請他們一同用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嬸子,這是我師父……”不等周平說完,他就自我介紹道:“在下張裕,早聞周平說過他嬸子聰慧過人,今兒得見,張某實在高興。”他對著董梅和秋菊抱拳躬身。
“張老板,得見既是緣分,請坐。”董梅聽聞,張裕言語直白,她也就隨性而道。
“稱不得老板,人都喊我老張。”他身材瘦高,一身簡單青色圓領袍,給人不甚講究的感覺。但是濃眉下的小眼睛,漆黑深邃,透露著中年商人的精明與成熟。
“那就隨周平喊您張師傅吧,這是我女兒的老師,薑先生。”董梅介紹道。
秋菊聽後,內心一震,她不過是順便教教幾個孩子,算是幫個小忙。現如今董梅這麼正式介紹她,讓她大為驚訝。
張裕起身對著秋菊行禮道:“薑先生,失敬失敬。張某最佩服有才學的人了。”
秋菊頷首致意,“薑師傅。”
周平一直站在他身後伺候著。
董梅叫青蓮去加兩菜,順便請薑敬庭來作陪。
桌上暫時隻擺放幾碟涼菜,原本董梅隻要了雞湯和西湖醋魚。“張師傅,先隨便用點,主菜稍後就來。”董梅示意道。
早就盯著涼菜的張裕,豪不客氣地抓過花生吃起來,“小子,坐下吃啊。”他側頭看著規規矩矩的周平,這小子在貨棧敢搶他碗裡的吃食,如今遇見自家人怎得拘謹起來。
“坐下吃吧。”董梅順了張裕的意,她也不太知道這兒的規矩。
周平這才坐了下來。
張裕道,最近貨棧忙碌起來,他也鮮少出門,今兒也是架不住口腹之欲,才擠著空閒匆匆趕來。
鑫泰貨棧實際上相當於一個轉運站,由彆處調來的貨物,經此處發往塞外,其實這就是一條比較簡單的商業鏈。
董梅聽到此處,便覺張裕差不多相當於部門經理,他的頂頭上司才是大人物,不過在古代,經商都以家族為單位,張裕或許是某家族中的某人的得力助手型人物。
“張老板,若是我手裡有些趁手的貨物,你們鑫泰貨棧是否收入?”她試探道。
果不然,他思索片刻道:“若是趁手的,必定收入。”
“李娘子看好的必定是好貨,有錢賺張某何樂而不為呢?”他捋了捋胡須道。
“娘,菜來了。”青蓮帶著夥計上菜,夥計們麻溜地把菜一一擺好,青蓮則是細細介紹每道菜的特色,口感等。
張裕連連點頭,看著失神的徒弟,“你小子好好學學吧,瞧瞧你這妹子聰敏過人。”
青蓮臉色微紅,笑著跟董梅和秋菊打過招呼就下樓去了。
“大家趁熱吃,這九轉大腸和西湖醋魚涼了味道差得遠了。”董梅招呼道。
這時薑敬庭端著酒壺進門,“嬸子,姑。”
“敬庭,這是周平的師父,鑫泰貨棧的張老板。”董梅朝他擠擠眼。
“那我就隨周平弟弟,喊您師父了。”他恭恭敬敬倒酒,“如今茅台鹵菜在鎮子叫得響,今後您想吃,就著周平來我家鋪子取。”
“哦?那感情好,省得叫老周帶,麻煩。”他接過酒盅。
有了薑敬庭的作陪,雅間更加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