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從嗓子眼裡發出了厭惡的呼嚕聲。
剛剛差點中招他還沒氣到這種程度,但是衣服臟了,他的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衣服該不會破了吧?靴子是不是蹭掉漆了?
他腳上的靴子是他為數不多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埃德加爾摁著自己的帽子,指揮著邊上的奧術師把坍塌的坑道重新歸位。
“你是……奈茲先生?”溫特仰頭看著埃德加爾。
雖然他不太擅長認臉,但是埃德加爾的臉實在是有特色,更何況溫特有懷疑過他是他的擔保人。
“Ja,很榮幸您還記得我。”埃德加爾隨口說道,“右邊右邊,那裡有坍塌的概率,撐住。”
溫特沉默兩秒。
他剛剛是蹦出了句德語的“是”吧?這個世界的杜哲語的“是”可不是這個意思?
而且埃德加爾這句話好像認出了他一樣,剛剛溫特確定沒幾個人看到他的全部臉,這個人是不是對他敏銳度太高了?
溫特扶住牆,看著其他奧術師一點點把倒塌的坑道重新撐起來。
不知道是需要的計算量比較大還是人比較多,溫特看到主要施法者的臉有點發紅,解開衣服扣子散熱。
之前和溫特對峙的幾個人已經倒在地上,隱約看到不少骨頭斷裂脫位。
溫特的眼角一抽。
他可不怕單純的死人,但是他不太喜歡這種骨折的畫麵,有點感同身受的疼。
因為有固定的支架,所以坑道變得格外低矮。
對於在場的成年男性來說都是不太舒服的高度。
埃德加爾靈活得像是一道影子從下麵鑽了進去——摁著他的帽子,溫特彎下腰,看到他戴上一雙手套正在翻動著那些人的衣服,從裡麵掏出了幾樣東西,翻看了兩眼,鑽出來,蹲在支架下麵:“找到了,不是教會的人,是新大陸那邊的人,是致幻劑,估計是在做某種觀察實驗,新大陸那邊有類似的傳聞報告,這次應該是想要基於奧術師這個群體進行一些實驗。”
他丟出了幾本證件和三把槍。
溫特先撿起來了,上麵是昂各語,應該是英語的變種。
結合新大陸這個關鍵詞,對應的是美國人?
溫特捏住自己的鼻梁,也許他最開始就猜對了。
這是一個集中各種時間線的人物的世界,各個時間點的事件大概也重合在了一起。
埃德加爾的話讓他想起了某個邪惡實驗。
他當初學精神類藥物的時候提過美國冷戰時期的一個審訊實驗,名為MK-ULTRA,就是到處給人下藥,如同鎮靜劑、致幻劑、興奮劑這種藥物,從普通人到自家將軍,都有受害者。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人坦白情報、洗腦成狂熱的特工,其他目的大概就是借此排除異己。
聽起來就跟什麼好萊塢劇本一樣,邪惡的政府和瘋狂的科學家,毫不在意所有人的生死的實驗。
溫特的心下一沉。
按照埃德加爾說的,如果是致幻劑的話,有些真的是可以通過皮膚接觸產生影響,如果再加上一些奧術影響,吸收效率隻會更高。
掌握了強大力量的奧術師作惡的極限在哪裡?
溫特想到了自己的“腎上腺素術”,那麼對神經、藥理更加精通的奧術師有可能會無需協助,直接乾擾人的神經係統呢?
與這個計劃有著相似時間的可是“額葉切除手術”,切除掉額葉,製造行屍走肉。
雖然這個世界在同一時間聚集了大量的天才,但是絕對也濃縮了奧術師的瘋狂。
教會能對巫師的審判沒有掀起狂熱的反對大概也是因為真的有奧術師做出教會所創造出的罪名的事。
奧術師的風評不僅僅是因為教會的影響,也有實際的案例為證。
威脅不僅來源於教會,還來源於其他奧術師。
“奈茲先生,您今天就是為這些人來的嗎?”有奧術師似乎認識埃德加爾,“科學議會想要插手這件事情嗎?”
埃德加爾蹲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