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姬宴平氣順了,抱起不能觀看行刑的小妹往毬場走,小夥伴們見她手中月杖變成小娃娃,都問緣由。
姬宴平笑答:“與人換了我們四娘了。”
倒也沒人認真計較月杖的去處,有人隨手拋了備用的來,姬宴平接過月杖就把阿四丟過手,興衝衝地又去擊鞠了。
阿四落回被垂珠繡虎引來的乳母手裡,在乳母少有的嚴肅表情下,有點慌張地解釋自己是意外入場的,本想說點什麼表達一下讓人擔憂的歉意,就聽見孟乳母正色道:“四娘還小,見不得血腥場麵,下次撞見這種事情早些避開。萬一人倒頭豈不是會帶累四娘的聲名?千金之子怎能受血腥氣衝撞?真是不知死活,偏偏跑到我們四娘麵前作死。”
頭一次聽孟乳母說話這麼直白,但隻要不是罵阿四就好啦。
“就是就是。”阿四窩在孟乳母的懷裡,有點心虛又有點幸福地想:啊,就是嘛,她才沒錯,犯事兒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第25章
阿四在宮人噓寒問暖的簇擁下回到高台觀看擊鞠, 紅、青雙方焦灼在一處,紅旗的數目也相差無幾。
不過,關注毬場的人已經不多了, 反倒是圍觀行刑的人和交頭接耳的人愈發多, 聲響也傳到皇帝和長公主們的耳邊。因著是姬宴平做下的事,宣儀長公主隻好放下手中的雜事前來料理, 留安圖長公主在毬場主持。
宣儀長公主到時, 臨月郡主正在屋裡修整, 她自知形容狼狽, 又不敢攔住宣儀長公主的腳步,隻能長袖掩麵, 以珠簾相隔, 請宣儀長公主不要入內。
“時間過得多快啊, 我都是不惑之年的老人了,有些事情,我以為堂姊早該一清二楚才是。”宣儀長公主並不關心臨月郡主的臉, 她施施然拂開紫衣坐在外間的榻上,當著侍候宮人的麵笑言,“再有兩年, 堂姊也到知天命的年紀,怎麼還不如三娘一個孩子懂事呢?”
臨月郡主臉上擠出來的笑容僵住了, 嗓音不由自主的尖利:“孩子?哪有將成人打得昏厥、又使喚下人將姑丈往死裡打的孩子?”她早就知道,皇帝一脈都是瘋子。為了這點小事,竟由著姬宴平打死崔郎,崔郎可是五姓七宗、博陵崔氏第三房子。
五姓七宗多聯姻, 枝繁葉茂、同氣連枝,雖自高宗起多代貶斥, 但姬姓自身也在其中,立國之初也多受協助,場中官僚更是多世族,實在是遏止不儘。昭宗時意欲將溫公主下嫁五姓子,正當齡的小郎紛紛稱病,最後竟是隻有一人願意尚公主。
臨月郡主當年是極為自己能嫁給崔家子而自傲的,不過當時有姬羲元風頭正盛,沒顯出她來。一旦公主有了角逐皇位的資格,旁支的公主也水漲船高,即使她半點不用腦子,憑端王獨子的身份,自然也會有家族樂得下一注。
當然,臨月郡主是不會去想裡麵的深意的,她隻是羞惱。
幾十年過去,宣儀長公主早過了好為人師的年紀,淡淡地睇一眼外頭期期艾艾挪步的玉照縣主,到底給端王府留了麵子。她坐的低矮,氣勢卻天然壓了繩床上的臨月郡主一頭,她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盞:“堂姊,三娘今年十三歲,本就是個孩子。至於崔家的那個,沒這遭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想他死的好聽一些,就早做打算。兩個時辰處理乾淨,不要給二娘的生日宴添了晦氣,這兩個時辰就當是我給玉照和端王叔留的情麵。”
再晚一些,清思殿就要開宴,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