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殺死弱小(1 / 2)

一劍傾國 一介白衣 5470 字 2個月前

比戰場更遠的對岸,比對岸更遠的本來氣氛火熱的鬨市,冷冷清清不見半個人影。在那一排的房屋的頂上,正麵朝著戰場的位置,薛狂等魔族,就在這站著,都被那刀光大潮所震撼,久久無法言語。

“不能再給他時間成長下去了,我們要慎重對待!”岩破第一個發出說話。

薛狂臉上的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臉色沉的就像深水潭,可以想見的難看。

“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諸位……”天殘抬起弓著腰的眼睛,向眾人掃視過去,聲音卻有些嘶啞,“燕十一不在,先把那些燕山盜的雜魚抓起來,再慢慢對付他。”

薛狂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他是知道的。他並且知道,天殘的眼睛裡燃燒著的是跟他一樣的不甘心的光,因為他二人都知道對方,作為同一個“輩分”的,即同在天辰榜上,似乎快要連挑戰燕十一的信心都沒有了。

這是絕不行的,這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甚至是不肯麵對的。作為魔中的龍鳳,他們跟陳天龍岩破等潛質已經耗儘的魔族是不同的,他們是要永無止境地強大下去,直到一切的欲望都在掌裹之中,直到可以隨心所欲地毀滅。

雖然排在天辰榜的中遊位置,可他們始終堅信,那不是暫時將位置借給彆人而已。

現在看到的,就觸發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如果每個他們想挑戰的,都跟燕十一一樣呢?

“燕十一必須死!就算用儘一切手段!”薛狂低吼著道。

天殘道:“那就不要浪費時間!”

他們已不肯再逗留半刻,因為燕十一跟段無聲隨時可能分出勝負。

……

繁華的天上京,在金秋月圓之夜,出現了一個空曠的死寂的廢墟,不亞於將“龍皇”二字摔在地上來踩。然而修行者間的爭鬥,曆來是如此。波及無辜的凡人,儘管在道義上是不允許的,但往往屢禁不絕,甚至呼籲這道義的,也未必就真的能完全做到。

由於天上人間這附近,已經遭過一次劫難,附近的百姓早都在官府的安排下撤離開去,所以沒有造成更多的傷亡。

“朝陽!”燕離向這空曠發出呼喊,然而沒有回音,甚至他的聲音,都不在這片回蕩,向更遠處消逝。

“朝陽,少羽,百川,大娘,有沒有在的,出來答應我一聲。”

燕離蹣跚地在廢墟上遊走,每隔一段就喊一個的名字,然而始終得不到回應,都不知流落到了何處。

他皺了皺眉,到得一根斷掉的柱子旁停住,掐了個水清訣,將身上塵土洗去。雖然他們也是被波及的“受害者”,不過燕十一是控製了的,加上他們第一時間就逃跑,吃點苦頭會,傷到性命還不至於。

風暴實在太狂亂,把他們分散開來,這又很應了他一開始的擔心。要跟魔界的凶徒對抗,必須團結在一處,否則很容易被逐個擊破。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半瞑目,嘗試驅動劍魂,看看能不能達到神識的效果。從普遍意義來說,劍魂確實相當於神識,因為作用是一樣的。不過,他此刻並不算晉入洞觀,要到第三次灌頂之後,“洞見”人體第三處秘境——紫府,使真氣在三個秘境中流轉不休,才可真正算得上洞觀境。

到得此境,心中念想,更加具象地在現世顯化,法域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劍魂確已誕生,但並不意味著已經“洞見紫府”,能否達到神識的效果,也還是未知之數。但他此刻首要麵對的難題,是怎麼驅動劍魂。

劍魂並不是手上的器具,你知道它怎麼用,就可以擺布;也不是源海裡的真氣,隨著自己的心意,行走在經脈裡,前進跟後退都能自如操控。

調整呼吸,讓身心達到一個寧定的狀態,不那麼刻意地去想,隻將心神沉浸在回憶裡。當初劍魂誕生的時候,他被陸展堂的邪法控住,生死一線間領悟到劍魂的妙義,到了如今,還是記憶猶新。

慢慢地將當初的那種感覺抓住。

混沌天地,源海上空,有莫名的風雲彙聚,向著天門透出去。

他感覺到“我”驀地騰空起來,飄乎乎如魂影狀,升到了一定高度,又在心念中定住,“環視”四周。這種感覺是非常奇妙的,身體還在控製之中,但視線分明在更高的地方,幾乎將這廢墟的大部分範圍都收入“眼底”,他“看到”燕朝陽跟諸葛小山相互攙扶著,向著他的這個位置走來,應該是聽到了他的呼叫聲。

他們分散的並不太遠,過不多久,又看到了昏睡不醒的黃少羽,就在他剛剛經過的地方,隻不過隔了幾道斷牆。

他之所以的知道黃少羽是在昏睡,是因為這個狀態下,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比如心臟的跳動,他隻要看過去,就一下能得出那心臟跳動的間隔是多久,到了一個細致入微的地步。

他心念微動,正要使“我”升高一些,找到其他的人,這時不經意地往“自己”看了一眼,就是從劍魂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肉身,仿佛照鏡子一樣。當然,其實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