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麵對這種神教獨門的血影人形,李凡也是有點撓頭。
這些神教的可是真尼瑪難殺,這又不能說是人形,也不算是正經的非物,眼珠子瞪沒效果,炸彈電漿炮更不管用,還冷不丁會給舍奪。
從離國的陸豺開始,一個區區金丹的壇主,都得靠崩了道心才能斬掉。巽國的大什麼太監,理論上也是給獸之子解決的。這個士載神君看起來就更厲害了,又是化神又是血神子的,硬吃了三顆炸彈把肉身都爆成灰灰了,居然還藏到一念的道體裡伺機舍奪呢。
除了阿西吧那個嚴重偏科,在異界還不認真修仙的軍團使徒是個例外,現在麵前這個可是正經修煉了神教奇功的魔頭,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收拾掉。
現在距離巽國的時候其實也沒過去幾個月,但李凡再此遇到這元神屬性傷害輸出欠缺的問題了!而他的短板再此造成了影響,不,不是短板了,根本就沒板!心情係統的‘冷靜一點’,導致神教的元神法傷不到他,可他也似乎奈何不了對方,真是有種束手無策的糾結感。
要不再來兩炮,把現場可以舍奪的道體全轟碎了一了百了?
但現在李凡麵對的還不止這一個問題,除了沒有十足的把握擊殺對麵魔頭,他還有些擔心殺劫的這個機製。
以前鬥劍的時候說,落在劫中殺掉三人就可以脫身了。但那次長思城他殺了那麼多人都出不去,鱷神島的時候起乾脆都是用鯤之躍了,估計每次殺劫的規則其實都不一樣的。
現在場麵就更複雜了,困在殺劫裡的還有三個人,三足鼎立,其實勝負未分。雖然李凡可以變成鯤卡BUG,跳出跳進的,但他也沒把握自己到底算不算在這次殺劫內。
萬一這士載老魔辣手殺了剩下那個蓬萊的,然後殺劫解開了,他說不定就可以直接血影神行,遁身而逃!李凡對血影可沒有限製的手段,一旦對方拚命逃跑,還真是抓不到的!哎,畢竟玄天劍意那貨也對血影神行無可奈何啊……
誰知月魄突然開口,“怎麼沒奈何!我北辰劍意天下無敵!專門用來斬元神的!怎麼就叫劍意拿血影神行沒辦法……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劍意!玄天劍意?奇怪,我怎麼從沒聽日精劍提過,玄天劍祖也自創過劍意的……”
恩?月魄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凡一時有些懵,怎麼玄天劍意,不就是玄天‘物’化的元神之類的東西嗎?
好吧,他其實也一直沒有完全對月魄交底,當然不是說不信任這兔子哈。李凡隻是覺得,玄天劍意失蹤好多年,很多事情這貨自己也藏著掖著不說清楚,他就更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了,難道這兔子問起來,‘你怎麼得劍祖傳承的’,他能說,‘是你家老祖自己鑽過來的,瞧它可憐兮兮的,就隨手撿回來了’嗎?
而且真要全說出來解釋清楚,那難免的穿越者,還有係統的機密怕是都會牽涉出來,月魄會不會相信,相信了會有什麼反應都不好說,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李凡就想著,乾脆等以後和玄天重逢了,把這麻煩事都推給劍意自己解決,他就懶得摻和了……
還沒等李凡這邊和月魄溝通好,那蓬萊的也突然開口打岔,“且慢!兩位神教的前輩,實不相瞞,在下就是徐承陽。在你們出手殺我之前,在下還有一些疑惑未解,也有一些肺腑之言想說,請給小子這個機會問個明白,搞個清楚,總算死了也甘心!”
喲,二選一都沒被選到,這姓徐的還真是個有氣運的……
正好,趁著這邊過劇情,月魄你先挑重點,把劍意斬元神之法說一說,等先宰了這神教的,咱們再來討論一下玄天劍意的問題……
於是為了穩住那老魔,李凡也分心說道,“嗬嗬,好啊好啊,我這個人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了,有什麼道理大家講清楚嘛,何必動刀動槍呢,那個誰,還有啥臨終遺言你就說吧。”
而那士載神君也沒立刻下殺手,可能是防備李凡,也可能還沒徹底控製新,隻淡淡道,“徐承陽,都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有話要說麼,你的話還真是多啊,難怪那些小輩都給你忽悠的五迷三道的。既然護法許你說,那你就說吧。”
而這徐承陽心理狀態還真不錯,麵前兩個魔頭占儘先機,他隻能倒在地上躺屍,卻還是頂著隨時被麵前兩個魔教高手秒殺的壓力,開始口遁,
“士載神君謬讚了……但首先,您真的是那位替我蓬萊屢立大功的士載神君麼?士載神君不是靈真的首座長老,當年顯法道君的入道接引師兄,一直代理宮主之位的麼!在下實在難以相信您其實是神教中人,莫非是什麼時候被人替換了,其實是貴教的某位法王尊者在此?”
這徐承陽也不愧是排第一的道子,開口就直擊要害,李凡也扭頭去看那魔頭。
對方似乎也為了和李凡這個神教的表明身份,點頭認了,“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本座正是太上靈真宮士載,隻因資質有限,眼看天人之劫將至,壽數將儘,這麼死在晚輩前頭實屬心有不甘,才另尋一條出路。”
李凡眼珠一轉,插嘴道,“我教同你聯係之人,身上可有赤色蟑螂的紋身。”
士載神君一愣,“怎麼還有人紋蟑螂?我隻見過個紋蠍子的……”
於是李凡滿意得笑道,“那就是了,哦,試試你罷了彆在意。”
士載,“……”
徐承陽可沒心情理會李凡插科打諢,直接開始‘真相隻有一個’的推理了,“那麼我明白了。所以,是士載神君您這位靈真宮的鎮宮首席大長老,顯法道君也要給三分薄麵的親師兄,為了求得神教之法悟道,才親自把我蓬萊在巽國的諸多布置,透露給了神教,導致靈真宮的諸位師兄弟全滅。看您已經練成血神子**,莫非已經得了神教的天書?這就是您出賣本門子弟所得的報酬麼?”
士載一言不發。
徐承陽則連珠炮似得繼續說道,“一念神君剛才說,我們送去方壺的隻是凡人,但我確實從那小子身上算到同我蓬萊有些因果,才不過多牽涉其中,直接送去給顯法道君查驗的。現在明白了,其實是尊駕從中作梗,暗中使了許多手段,才導致這條線索斷了!還把凶嫌都嫁禍到我的頭上!
因為您知道事情已經鬨大了,還被掀到台麵上,九真宗上下驚動,三位道君關注,就算是你也隻能遮掩得了一時,所以一邊炸了蓬萊的丹坊,用更大的事情吸引眾人注意,然後從中挑唆,以事嫌我與夏承明爭鬥,而方壺在三山中最中立的名義,提出親自看護我等去蓬萊說明因果,其實就是策劃好了要趁機在途中下殺手!把所有知道你跟腳的人統統鏟除!斷絕後患!
從剛才閣下自爆的手段看來,你就是想借機詐死,屍骨無存,然後舍奪一念神君道體,趁他療傷時候金蟬脫殼!如果不是被這護法趕到,用神主玉照了出來,你就真的功成了!
嗬嗬,這麼看來第一次龍船突然爆炸,重傷我等的秘法,大概也是貴教的手筆吧!真是慚愧,我雖然之前就對兩位師叔祖有所防備,布置了許多手段,卻著實沒想到會從船隻內部,還是自爆的形式發動襲擊!但現在反推也能瞧得出來,你安排到我們中的探子,應該是真真宮的顧承佳師兄吧!
我們承字輩的幾個,鬥了這麼久,相互都知道根底,大家修為在伯仲之間,諸人都能苟延殘喘,隻有他從爆炸之後就沒了一點蹤影,恐怕那爆炸同他脫不了乾係!看來他就是你安排的臥底,也是在第一時間,就被你趁機暗算了吧!
嗬嗬,其實我曾經也懷疑,真真天真的兩位師兄,為何要舍棄方壺本山,反而支持我瀛洲一脈。但後來發現,顧師兄的隱藏實力,其實強過靈真的道子張師兄一籌,或許是靈真宮不公,支持自家的弟子,把他惹惱了。我也是同病相憐,不滿掌門偏頗,這才對顧師兄頗為親近,現在看來,這些小心思也都被你算計到了,他正是你故意安排到瀛洲,潛伏在我身邊的臥底!
門內之中,流傳許多關於瀛洲中有外山間諜的謠言,還有些叫我百口模辯的實證,也是顧師兄在暗中設計散布的!你們一開始就想把內間叛徒的罪名,還有出賣宗門的醜事,借機栽贓到我的頭上!
這樣就算被人識破了,也隻會以為你們的目的,是爭奪這個首席道子的位置,想把我拉下馬來罷了!恐怕連顧師兄也以為自己在替方壺做事吧,要不然何至於不明不白得給炸死!
嗬嗬,我們都被你利用了,這內門的爭鬥,都是被你挑起來的,因為你知道掌門雖然厲害,但他私心太重,對方壺瀛洲,靈真玄真兩脈的爭鬥,隻會樂見其成!不僅不會深究,還會想著從中漁利,不牽涉其中落入口實,這樣正好可以在掌門眼皮子底下,隱藏神教的謀劃,也防止你投靠神教的事給牽扯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