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瑄衡兩手抱在懷裡,靠在欄杆上,淡淡說道:“嚴寬代理天星閣的時候,每年給了你不少銀子對吧,所以你對販賣人口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本閣主親掌天星閣,拔除了人口買賣的瘡癤,你沒有油水可撈,就想著來敲一筆竹杠對不對?”
趙泰眼神一縮,惱怒道:“一派胡言,梁閣主你!”
“冷靜,冷靜,趙大人先彆急,聽本閣主把話說完。”
沈瑄衡像是拉家常一樣,不緊不慢的打斷了趙泰,然後繼續自顧自說道:“人口買賣是趙泰做的,現在他已經被我清理門戶,對律法,本閣主也算有了交代。至於那些苦主,天星閣也已經派人挨家挨戶賠償,給予的金額足夠富貴三代,但是……”
沈瑄衡的聲音突然冷冽起來,“但是今天趙大人去跑來說那些苦主需要花銀子打點安撫,這不是很奇怪嗎?難道趙大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關心過那些苦主,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得到了補償?”
此話一出,趙泰冷汗直流,他萬萬沒有想到,梁衡居然會主動賠償那些苦主,要知道這些泥腿子賤民就算不賠償,威逼一番也不會鬨出事情來。
“嗬嗬,梁閣主……”好漢不吃眼前虧,趙泰不想把事情鬨大,連忙認慫,“今天是本官唐突,沒把事情查清楚,既然梁閣主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本官便不糾察此事了。”
說著,趙泰就想離開,但碧玉台的門突然關上,守門的黑衣侍衛腰間長刀出鞘半寸,寒光湛湛。
“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趙泰這下真的慌了,滿頭大汗。
沈瑄衡舒展筋骨,玩似的說道:“趙大人,嚴寬買賣人口,你也算是幫凶,他都已經伏誅了,你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你……你難道想殺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彆太過分……”
“殺。”
沈瑄衡沉聲,如春寒料峭。
黑衣侍衛刀劍出鞘,血光飛濺,趙府尹人頭落地。
沈瑄衡從懷裡取出一塊牌子丟給侍衛,淡淡道:“拿著他的人頭和牌子去刑部,就說人,是我梁衡殺的。”
“是!”
夜風依舊,吹散了血腥味。
沈瑄衡伸了個懶腰,緩緩下樓,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刑部。
睡夢中被人吵醒的尚書大人坐在書房裡,看著那個血淋淋的人頭怒火中燒,但看到那個跟著人頭一塊送過來的免死金牌,他又不得不冷靜下來。
“梁衡,連本官的人都敢殺,這一記耳光,打的實在是響亮。”
刑部尚書冷笑連連,緩緩道:“那咱們,走著瞧。”
鎮安王府,沈瑄衡躡手躡腳上了床,然後悄悄抱住蘇絮清的腰,結果沒想到蘇絮清根本沒睡,她忽然翻過身來,縮在沈瑄衡的胸口拱來拱去。
“夫君……”
沈瑄衡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察覺到一絲淚痕。
“怎麼哭了?”
“要親親。”
蘇絮清抬起頭,用力親吻,生怕他突然不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