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手一鬆,尖銳又慌亂的聲音從劉秀喉嚨裡衝了出來:“王大壯,你敢!”
“你嘴巴臭死了,比我奶奶的抹布還臭。”
王大壯很不喜歡她,以前他還親眼看到媽媽和這個劉知青吵架,媽媽都被她氣哭了,他早就想收拾她了,這下她人被綁住了,打不到他,所以將抹布團吧團吧揉好,一把塞到了她的臭嘴裡。
“嘔!”
劉秀還沒吐,剛把一碗飯扒完的王慧羽先吐了。
她親眼看到抹布上黏黃的雞屎,被王大壯這個調皮搗蛋鬼給塞到了劉秀嘴裡。
那味兒...
不敢想象,光看著都忍不住要吐了。
不止她看到了,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女同誌全都沒忍住,背過身去乾嘔了。
“嘔...嘔...”
她們光看著都嘔了,被灌了一嘴雞屎的劉秀此時胃裡已翻騰倒海,想吐吐不出來,濃鬱刺鼻的味道衝上鼻尖,刺激得她一張臉變成了豬肝色。
蔣媛見她難受得眼珠子都凸出來了,怕出事,拉了下雲花楹:“要不算了吧?鬨出人命來可就不好了。”
雲花楹沒想鬨出人命來,隻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給站在柳樹邊的林珊使了個眼色。
林珊沒有親手去取抹布,折了一根柳樹枝,將她嘴裡的抹布給扒拉了出來。
抹布出來了,劉秀大口喘氣,可嘴裡那股難以形容的雞屎味,腥臭惡心得瘋狂嘔吐。
她吐了一身口水,有個跟她來往較多的女知青端了一碗水來給她漱口,等她緩過勁來後,對方看雲花楹的眼神極為複雜,說出來的話還有幾分威脅:“雲知青,差不多了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為什麼要跟她好相見?她算哪根蔥?”雲花楹直接一句話懟死她。
“你...”劉屏皺眉,“我們都是來這裡下鄉插隊的,能在這裡相見就是一種緣分,劉秀就算做得不對,說話過了頭,你現在也報複收拾她了,何必再揪著不放讓人看笑話呢。”
“被看笑話的又不是我。”雲花楹根本不懼任何威脅。
劉屏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外表美麗卻冷冰冰的女知青,是個惹不得的主,見河裡的男人陸續洗完澡回來了,皺著眉頭道:“那些男同誌洗完澡了,大隊長也馬上要過來了,若是讓大隊長知道你對劉秀動私刑,這對你可沒有半點好處。”
“嗬。”雲花楹冷笑一聲,“有文化的知青就是不一樣,張嘴就能代替公安斷案定罪名,你這樣的人留在鄉下支援農村建設真是可惜了。”
“你是瞎了眼吧,我們哪裡動私刑了,明明是劉知青想看河裡的風景,這個位置正好,我們送她過來看風景而已,怎麼就成了你嘴裡的私刑了?”林珊論嘴皮子功夫可不比任何人差。
“你們在這裡看什麼風景啊?”王大壯的親媽和伯母嬸嬸們這下都過來了。
她們看到劉秀被綁在柳樹上,正要問發生了什麼事,王大壯立即告訴她們:“媽,大伯母,三嬸,劉知青喜歡看男人洗澡。”
剛緩過勁來的劉秀:“...你才喜歡看男人洗澡呢。”
“我是喜歡啊,我還天天跟他們洗澡呢,我今天是有點不舒服,我媽不讓我去,我才沒去的。”
王大壯邊吃糖邊嗆她,說完還給她補一刀:“你本來就喜歡看男人洗澡,夏天我們在河裡洗澡的時候,我還看到你躲在水草後邊偷看。耗子當時還問你在那做什麼,你說摘水芹菜,你當時隻摘了幾根水芹菜,卻躲在那偷看了半個小時。”
這話一出,落在劉秀身上的眼神,可謂繽彩紛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