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巷子裡,韓崢換了一套破舊褶皺的外套,頭上戴著草帽,雙眼注視著鐘芙蓉離開的方向,低聲跟雲花楹說著:“花楹,你騎著單車回去,我去跟蹤鐘芙蓉。”
“嗯。”
雲花楹從身上取出一個小藥瓶給他,覆他耳邊,輕聲說了下這瓶藥的效果。
這是一瓶關鍵時候可用來自保的毒藥,韓崢謹慎的收好,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花楹,快回去,跟爺奶說一聲,我晚點回去。”
“好,注意安全。”
雲花楹人先回去了,卻有讓先天魔藤留在這邊,讓它協助韓崢跟蹤,查下鐘芙蓉的真實底細。
她騎著單車回來時,韓家二老正在打理自家的菜園子,冬天蔬菜品種不多,隻有紅白蘿卜、大白菜、包菜和萵苣茼蒿韭菜等,他們每樣種了些,總共種了三四分地,也足夠他們祖孫三人過冬了。
“雲知青,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其他人怎麼沒回來?你在縣城有沒有看到我男人和大隊長?”
問話的是田書記妻子肖桂蘭,雲花楹停下單車,大聲告訴她:“其他知青一起看電影去了,我在縣醫院門口見到了大隊長和田書記,劉秀出意外被樹乾砸成重傷癱瘓了,他們在醫院處理她的事。”
“什麼?”
肖桂蘭一聽劉秀出事了,連忙提著滿籃子蔬菜過來,邊走邊問:“怎麼傷得這麼重?是跟彆人起衝突傷成這樣的嗎?”
“聽說沒跟人起衝突,是在路上走著時,被蟲蛀爛了的樹乾掉落砸中了後背,背脊骨都被砸碎了,還傷到了神經,縣醫院醫生說她以後站不起來了。”
“她這也太倒黴了。”
肖桂蘭不喜歡劉秀,但想著她莫名其妙倒了大黴,心裡也有兩分憐憫,“聽說她家裡條件挺好的,有長輩是當乾部的,她傷得這麼重,隊裡該立即通知她家長過來接回去治療啊。”
“她表哥在縣城,大隊長已經去通知了。”雲花楹告訴她。
肖桂蘭點了下頭,轉念一想,又問她:“劉秀今早上去縣城,該不會是去找她表哥吧?”
“這個我不清楚,大隊長應該知道,等他們回來,您再問問吧。”
雲花楹見韓家二老過來了,笑著喊了一聲,也跟他們說了下劉秀的事,然後跟他們一同回去了。
今天大家都休息,張琳可沒得休息,上午依舊在放牛,等牛吃飽關到牛棚後,聽村裡的鄰居在議論劉秀的事。得知劉秀傷重成了癱瘓,沒有半點同情,也在盼著劉家人快點來將人接走,這樣她就可以搬過去獨住了,也不用再住在臭氣熏天的牛棚邊了。
她想的倒是好,可有人比她行動更快一步。
韓崢回來的時候,餃子已經下鍋煮了,豬肉是他買的,白麵和酸菜是她出的,今天兩家又合在一起吃飯。
吃過中飯後,韓崢跟她單獨說話:“花楹,鐘芙蓉確實有問題,我之前查她的資料,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可她今天去見的人是革會乾部,兩人私下見麵說話時,那個革會乾部對她的態度還透著兩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