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住址?”對方問。
“十年前海城副市長竇來鳳當年住的房子地址。”
對方是個大領導乾部,對於他們本地人來說,查到這個不難,對方一口答應:“行,你兩個小時後過來,我給你準信。”
“好。”雲花楹說完就走。
離開黑市後,在附近隨意轉了轉,走到一個公園廣場時,她腦子裡閃現出了些記憶,“這個地方好像離舅媽娘家很近。”
站在原地辨認了下方向,確定後立即背著包往那邊走,想去看看李家是否還住在原處。
剛走到街口,看到那熟悉的紅磚牆弄堂,確定了:“是這裡。”
海城的老弄堂裡房子擁擠,原本是私人的房子如今全被收為了國有,各棟樓裡住了很多人,有些人家老老少少十來口人擠住在一套小三房裡,像澡堂衛生間及廚房等大都是公用的,環境比想象中還要擁擠嘈雜。
走到原屬於李家的房子外邊,聽到裡麵天井裡有人在吵架,還有不少人圍在四周看熱鬨,她立即背著包進去。
結果,走近一看,卻發現吵架的竟然是舅媽的大哥大嫂。
舅媽的大哥李文暨戴著黑框眼鏡,人已年過半百,頭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白發,身形偏消瘦單薄,此時因為吵架過於憤怒,一張臉被氣得脹紅成了豬肝色。
跟他吵架的正是他妻子王娟,個頭不高,身材肥胖臃腫,脖子被肉擠得都看不到了,此時雙手叉腰,劈裡啪啦一頓本地話輸出,說得唾沫橫飛,總之從麵相就確定這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雲花楹聽不懂他們的話,拉了下旁邊一位年紀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找她打聽:“小妹妹,我是外地來這裡探親的,我親戚正是前麵吵架的那位伯伯,我聽不懂你們這裡的話,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伯伯伯母是因為什麼吵架啊?”
“要不要我幫你喊他們?”女孩倒是很熱心。
“暫時不喊,我先了解下他們吵架的原因,晚點等他們氣消了,我再過去拜訪。”
雲花楹說著,從兜裡翻出幾顆牛軋糖給她,“小妹妹,這糖給你吃,請你跟我說下。”
“謝謝姐姐。”
小女孩還挺懂禮貌,也用標準的普通話告訴她:“李大伯在青港工作,昨天才回來的,他一到家裡就發現丟了東西,好像是彆人托他保管的首飾丟了。首飾是李伯母拿去賣了,並沒有丟,李大伯跟她吵的這件事。他說那些首飾不能賣的,是彆人的東西,要歸還給人。李伯母說已經賣了,找不回來了,還說賣了賺來的錢給她女兒花了。”
說完,小女孩指著站在不遠處的年輕女人,給她介紹:“那個穿著格子棉衣的人,是李大伯的女兒芳婷姐,她跟她媽一樣潑辣,每天都買肉買糖吃,賣首飾的那些錢都被她買了肉吃了。”
雲花楹小時候見過李芳婷,她們年紀相當,但性格完全不同,兩人玩不來,雲朝顏也不喜歡這個表姐妹,平時很少跟她來往。
小時候的李芳婷還長得挺清秀的,現在卻胖得跟豬一樣,臉比盤子還大,跟她媽容貌身材和氣質都如出一轍了。